但是,内利希望和其他人一样能够爬到最顶端,他又费劲儿地折腾了一番,还把他的胳膊肘也架到了横杆上,然后是他的双膝,然后是双脚,最后他真的站了起来,他站得那么笔直,不断喘着气,面带微笑看着我们大家。我们又一次把掌声送给内利,这时,他的目光转向了大街上,我也跟着他朝街道的方向看过去,穿过茂密的植物和花园里的铁栅栏,我看到了内利的母亲,她正走在人行道上,一眼都不敢往这边看。内利从爬梯上下来,我们都觉得他很了不起。内利可是激动坏了,他的小脸像玫瑰一般红润,眼睛也亮晶晶地眨着,和过去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到了放学时,他的母亲来学校接他,当她拥抱自己的儿子时,很焦急地询问起来:
“哦,我可怜的孩子,怎么样,一切都好吗?”
所有的同学都异口同声地回答:
“他干得很好,他和我们一样都爬到了爬梯的顶上,你知道的,他很强壮,他很灵巧,他和其他人一样棒。”
内利的母亲简直乐开了花儿了,她试图感谢我们,却没办法说出口,她和我们中的三四个人握了握手,还摸了摸加伦,然后带着她的儿子走了,我们则留在后面看着他们。他们走得很快,一边交谈着,还一边用双手比比划划的,两个人都开心极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还有人在看着他们。
我父亲的老师
11日,星期二
昨天,我跟父亲玩得痛快极了,下面就是事情的经过:
前天吃晚饭时,我的父亲正在阅读一份报纸,他突然惊喜地叫出声来,接着他说道:
“二十年前我就以为他死了,你知道吗?我小学二年级时候的班主任文森佐·克罗塞提现在已经八十四岁了,报纸上说,部长大人授予了他一枚奖励他六十年教育贡献的奖章,六十年啊,你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吗?他不教学才只有两年的时间,哦,可怜的克罗塞提,他现在住在康多佛,坐火车只需要一小时的车程,和我们的老园丁的妻子住在一个村子里,就是那个叫做吉尔利的村子。”
接着他又说了一句,“恩里科,我们得去看看他。”
那天晚上我父亲就一直在谈论着自己的老师,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说,听到自己小学老师的名字,他想起来很多的事情,那些他孩童时候发生的奇闻趣事,那些陪伴他度过童年时期的小伙伴们,和他已经去世了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