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助教考提,就是那个长了一副黑色的大胡子,说话像狮子张开大口,却从来不会惩罚我们的那位老师,当他拆开从市政厅拿来的那个考试用的信封时,有些孩子的脸随之变白了。老师把试卷从里面抽出来,教室里真是没有一丝响动了,他朗读问题时的声音非常洪亮,睁着恐怖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但是我们都知道,如果他有权力同时把答案念出来,好让我们都顺利地升上高年级的话,他一定会非常开心的。我们答了一个小时的问题以后,很多人开始变得又烦又累了,因为题目实在是太难了,有一个孩子已经哭了起来,克罗斯用拳头砸着自己的脑袋。
但是,他们回答不出问题并不能怪他们,因为大多数的孩子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学习,而他们的家长也没有对他们的学习给予足够的重视,可怜的孩子们啊!但是,他们的救世主也就在身边啊,你真应该看看德罗斯,他可是费尽了心思在帮别人啊,他在向别人传答案,或者是帮别人解方程式,他是多么机敏啊,从来不会被老师逮到,他看起来那么焦虑,好像他就是我们的老师一样。加伦也一样,他最擅长的就是算术了,他在也尽其所能帮助别人,他甚至还想方设法协助诺比斯。诺比斯现在的处境可真是尴尬啊,人也变得温和了许多。斯大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他的双眼一直盯着题目,拳头杵在太阳穴上,最后,他终于解决了那道题目。老师不停地在我们的桌子边来回地转悠着,说:
“细心点儿,细心点儿,你们可一定得细心着点儿!”
每当他看到我们中的谁开始灰心丧气起来,他就会张开他的大嘴,做出一头狮子的样子,想要吃掉那个人,好让那个孩子乐起来,重新找到勇气。快到十一点时,我透过百叶窗向楼下望去,看到很多家长都在马路边上心急如焚地踱着步子,我看到了普利考斯的父亲,他穿着蓝色的大褂,从店里赶来,脸上还是一片黑的,还有克罗斯的母亲,那个蔬菜小贩,还有就是内利的母亲,她一身黑装,连身子都站不直了。而快到正午时,我的父亲也来了,他抬起眼睛看了看我的窗口,唉,我那可爱的父亲啊!中午时,我们都完成了,而学校大门口的情景可真是热闹非常啊!所有家长都跑过去问自己的孩子完成得怎么样,还翻开他们的练习簿,跟其他的孩子做着对比。
“一共有多少道题啊?总分是多少?减法呢?答案是什么啊?十进制的标点呢?”到处都是学校老师的身影,他们一会儿跑到这儿,一会儿又奔向那儿,我父亲立马从我的手中夺过了那张草稿纸,看了看问我道:“干得不错!”
站在我们身旁的是那个铁匠普利考斯,他也在翻看着自己儿子的草稿,但是,看上去却很焦急,因为他肯定看不懂,他转过身来对我父亲说:
“你能不能帮我算一算,这个总数是多少?”
我父亲读出了那个数字,老普利考斯瞪着眼睛看他,然后心里一琢磨,“我的好小子!”他叫道,心里非常的满意。
我父亲和老普利考斯也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就像是两个朋友一样,我父亲向他伸出手去,他也接过父亲的手,握了一下,然后他们便分开了,说着:
“口语考试时见!”
“口语考试再见!”我们刚走出去几步,就听到有一个人在哼小曲儿,我们忙转过头去看,原来是那个五金商人在开心地唱歌。
最后一科考试
7日,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