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第13章 十二月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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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天啊,别这么说啊,父亲!”儿子哭着大声叫道,他终于想要开口向父亲坦白一切,但是他父亲却打断了他,说道:“你知道我们家里的处境,你知道我们为家里努力奋斗,做些自我牺牲是必要的,你也知道,我自己现在都在做双份的工了。这个月我本要从铁路公司里领一百里拉的奖金,但是,我今天早上刚刚知道,我一分钱也领不到了!”

了解到这些情况以后,吉利欧压制住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他心里坚定地对自己说道:“不,父亲,我什么都不能告诉您,为了能够帮您分担重担,我必须要保守这个秘密,我会用其他的方式来补偿我给您带来的悲痛,我会在学校里好好学习,以取得更大的进步,而最重要的是要帮助您分担家里的负担,帮您减轻些压力,好让它们不会让您那么受折磨。”于是,这男孩儿继续着他的努力。

就这样,又两个月过去了,他依旧在夜里勤苦地工作,在白天里顶着虚弱的身体努力学习,作为一个儿子要承受支撑家庭的重担,还要忍受父亲让人心寒的指责。但是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的父亲对他越来越冷淡了,他叫他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就好像他是一个怯懦的儿子,人们在他的身上再也没有什么指望了。

父亲也很少跟他对视了,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吉利欧注意到了这一点,也因此而痛苦万分,当父亲背对着他时,他会默默地给父亲一个飞吻,他悲伤地向前伸出脸颊,带着对父亲的责任和儿子的柔情,给父亲的背影一个甜蜜的亲吻。

而悲伤和劳累带来的双重折磨,使他变得越来越瘦,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了,他不得不继续牺牲自己的学业,但是,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这样的日子早晚有一天是要结束的,而每一天晚上他都要对自己说:“我今天晚上绝对不起来了。”但是,每当十二点的钟声又一次敲响,当他又一次应该坚定地履行自己诺言时,他就又一次地感到自责。在他看来,如果自己留在**,他就是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是在抢劫自己的父亲和家庭的一个里拉。

这种责任感让他翻身起床继续抄写工作。他期待,也许某一天晚上父亲会醒过来,然后发现事情的真相;或者,他会意外地发现这一切,比如他会再次查一下包装纸,然后这一切就都会自然而然地结束,他不用再做心理上的挣扎,不用再次鼓起勇气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可期待迟迟未能实现,就这样,他一天天地继续他的工作。

一天晚上吃晚饭时,吉利欧的父亲说了一句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话。当晚,吉利欧的母亲看着他,感觉他似乎是比以前更加虚弱,病得更加严重了,她对他说道:

“吉利欧,你一定是生病了吧。”她随即转过头去看他的父亲,话音焦急地说道:

“吉利欧肯定是生病了,你看看他脸色多差啊,亲爱的,你是怎么想的啊?”他的父亲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是他的懒散才会得重病的,他以前就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他可是个爱学习,而且知道冷暖的好孩子。他现在是自作自受”

“但是,他生病了啊。”他母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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