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些真实的数据,我们就会发现,我们西方人是多么轻易地就会把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转嫁给别人。我们经常会说“他们不可能像我们一样生活”,然而正确的说法则应该是“我们不能够像我们现在这样生活”。
外国的疾病
人体最大的器官就是皮肤。在现代的特效药被发明出来之前,最恐怖的一种皮肤病就是梅毒。一开始患者只是觉得皮肤很痒,然后这种皮肤病就会逐渐向内部侵蚀肌肉和骨骼,直到人体的骨架。这种可怕的疾病在不同的国家被称作不同的名字。在俄罗斯,它被称作波兰病;在波兰,它被称作德国病;在德国,它被称作法国病;在法国,它被称作意大利病;在意大利,他们称之为法国病。
寻找替罪羊似乎是人类一种根深蒂固的天性,因此我们很难想象瑞典人会把这种病称作瑞典病,或者俄罗斯人把这种病称作俄罗斯病。我们永远都需要去责怪其他人。如果我们发现一个外国人得了这种病,那么我们就会很愉快地责怪他们整个国家,并给这种病起一个外国名字。而我们做出这些指责,根本就不需要任何证据。
指责和邀功
这种归咎他人的本能使得我们过分夸大了个人的影响。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政治领袖们和企业领导者们经常为自己邀功,吹嘘自己做出了多么多么大的贡献。
人们通常认为教皇对全世界10亿基督教徒起着巨大的影响,并且他对人们的**方式起到了很大的影响。事实却是,尽管连续几任的教皇都严厉谴责避孕措施的使用,而统计数据却表明,在基督教为主的国家中有60%的人会采用避孕措施,而在其他国家中,58%的人会采用避孕措施,换句话讲,没有什么区别。教皇是这个世界上最突出的道德领袖。但是这些拥有强大政治权力和道德权威的领袖,似乎也无法影响到千家万户的卧室。
在琳达修女的门背面
在最贫穷的非洲农村地区,仍然是很多修女在做着日常的健康医疗工作。在非洲,我和这些聪明能干并且非常务实的妇女成了好朋友和工作伙伴。
琳达修女是我在坦桑尼亚工作时认识的,她非常敬业,是一个非常虔诚的基督教徒,总是穿着一袭黑衣,每天都祈祷三次。她办公室的门永远是敞开的,只有当她给患者做健康咨询的时候,才会把门关上。在这扇门的外面,是一幅教皇的画像。有一天,我和她走进她的办公室,开始讨论一个敏感的话题。琳达修女站了起来,把门关上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办公室门的背面。门背后挂着数百个**的袋子。当琳达修女转过身看见我脸上惊讶的表情的时候,她笑了。她对我说:“这里的家庭需要这些**去防止艾滋病,也要防止怀孕。”然后我们继续我们的讨论。
关于堕胎的问题,情况是不一样的。直到今天,在全世界的范围内,仍然有很多妇女成为禁止堕胎政策的受害者。当堕胎被认定为非法的时候,它并不能阻止堕胎,而只是把人们驱赶向了更加危险的堕胎方式,并且增加了妇女的死亡率。
真正的英雄
我在前面的文章中曾经说,我们不应当将坏的结果归咎于某一个人,而应该检查整个系统。我认为有两个系统是我们应该感谢的,它们是人类成功背后的无名英雄。比起那些风光无限的政治领袖,它们虽然默默无闻,却对人类进步起到了巨大的贡献。我们应当为它们游行庆祝,这两位无名英雄就是组织机构和科学技术。
组织机构
在人类的历史上,除了极少数长期受战乱困扰的国家,其他几乎所有的国家,无论它们有英明的领袖还是平庸的领导,都毫无例外地取得了进步。这使我们不得不思考领导人的作用究竟有多么重要。答案恐怕是并不重要。是广大的人民建造了人类社会,造成了巨大的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