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测试结果反映了新闻记者和纪录片制片人的普遍现象的话,我就没有任何理由认为记者中的其他群体会比接受过测试的群体水平更高,或者能够在测试中取得更好的成绩。这样一来,我们就不能说记者们是有意误导我们,或者对我们撒谎。当他们在悲伤的钢琴曲的背景音乐下,用严肃沉重的语气向我们介绍人口危机、自然灾害或者两极分化的世界的时候,他们自己对此是深信不疑的。他们本身并没有任何恶意,也没有想故意误导我们,所以责怪他们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们只不过和我们大家一样,都对这个世界产生了误解而已。
记者群体的测试结果是灾难性的,其糟糕程度就好像一场空难一样。但是简单地指责这些记者和在空难中简单地归咎于打瞌睡的飞行员是一样毫无意义的。相反地,我们应该去寻找答案,究竟为什么记者们会有这样一个扭曲的世界观?(答案是因为他们也是常人,他们也有着夸大事实的本能。)以及哪些系统性的因素会促使他们去推广这样扭曲的世界观和过分夸大的新闻?(至少一部分的答案是,他们必须和其他的媒体竞争读者的注意力。)
当我们彻底理解了这点之后,我们就会认识到,要想让媒体改变他们报道世界的方式从而向我们反映一个真实的世界,几乎是不可能的。正如你不可能在柏林随手拍几张快照就用它们来给你做导航系统,帮助你在整个城市漫游一样,你也不可能指望媒体来给你提供实事求是的世界观。
难民
2015年,有4000名难民在试图用橡皮艇偷渡到欧洲的过程中,在地中海溺水而亡。很多儿童的尸体照片被发布了出来,这激起了人们的恐惧和同情。这是多么大的悲剧呀。当我们在享受着收入水平第四级的舒适生活的时候,我们不禁开始思考,这种事怎么能够发生呢?我们应该责怪谁呢?
我们很快找到了替罪羊,就是那些贪婪和残忍的偷渡贩子。他们骗了这些绝望的家庭,让他们用每人1000欧元的代价,买了船票,登上了致命的橡皮艇。当我们看到欧洲的救援艇从开放海域救出落水的人的时候,我们就停止了进一步的思考。
但是究竟为什么这些难民不能坐飞机去欧洲呢?他们为什么不能乘坐每天往返于利比亚和土耳其的渡轮来到欧洲呢?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宝贵的生命交给这些偷渡贩子并登上危险的橡皮艇呢?毕竟所有的欧洲国家都签署了日内瓦公约,从叙利亚这种战乱的国家逃来的难民是可以在欧洲享受庇护的。我带着这个问题去询问了记者朋友们和其他相关人士。然而他们所有人给我的答案都很不靠谱。
也许他们买不起机票?但是我们明明知道他们每人都花了1000欧元去登上橡皮艇。我上网查了一下,有大量的土耳其到瑞典或者利比亚到伦敦的机票,价格甚至低于50欧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