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对我说:“我们是这样做的:几年前,我们就认为工业机器人将要彻底改变这个行业,所以我们经过自主研发,建立了自己的新型工厂,全部用机器人来进行药品的包装制造。同行业的那些大药厂,它们的自动化水平和我们相比而言,简直就像手工作坊一样。所以当我们下订单给布达佩斯采购原材料之后,星期一早上6点原材料就通过火车运到了我们这里的车站。到星期三下午,安哥拉整整一年所需要用的药品量已经被生产出来准备装船了。在星期四的早晨,它们就会抵达热那亚的港口,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采购专员将会检查这批药品的质量,然后签收,并且在当天付款到我们在瑞士苏黎世银行的账户。”
“但你们的销售价格可是低于原材料的成本啊!”我打断他说道。
“你说得对,但是别忘了我们的供应商给了我们30天的账期,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只用了四天就向我们付款,那么我们就可以利用资金在途的这26天时间来赚取利息。”
原来如此,我无言以对了,我从来没想到过会有这样一种做法。
当我很直接地认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是好人,而制药厂是坏人的时候,我的思维就停止在这一点,而不再去深究其他的可能性。我对中小型企业的创造能力一无所知。而事实上,它们也是好人,只是它们压低生产成本的能力不为我们所知罢了。
说谎的记者们
无论是对政治家还是对知识分子来说,指责记者们不说实话似乎已经成为一种时尚。在前几章中,我似乎也在做类似的事情。
与其简单地指责记者不说实话,我们还不如仔细地反思一下,为什么媒体一定要给我们反映一个扭曲的世界?是记者们刻意为之吗?还是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
(在这里我不打算讨论那些刻意制造假新闻的事件,因为那和我们想要说的主题无关,而且我也不认为是那些假新闻造成了我们扭曲的世界观,因为我们并不是刚刚开始对世界产生错误的认识,而是一直以来我们对世界的认识都是错误的。)
2013年,我们在网上向全球公布各种测试题目的结果。那些结论很快就成为BBC和CNN的头条报道。这两家媒体频道把我们的测试题在它们的网站上向公众公布,这样所有的人都可以自己做测试,并且他们得到了数以千计的留言,试图解释为什么人们的测试结果如此差。
其中有一条评论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打赌媒体人一定通不过这项测试。
我们为这个想法感到兴奋,然后决定来测试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调查公司告诉我们,要想对记者群体做这样专门的测试是不可能的,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媒体的老板愿意让他们接受这样的测试。当然,我非常理解这一点,没有人希望他们自己的权威被质疑,更何况如果测试的结果证实这些专家记者知道的并不比大猩猩更多的话,这将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然而我的性格就是如此,人们越是告诉我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我就越想去试一试。我的日程表中正好排进了两个媒体界的会议,所以我带着我们的投票设备去参加了会议。由于我的演讲时间只有20分钟,所以我不能问所有的问题,但是我选择了一些问题来问参会的记者们。下面就是测试的结果。我也对一个专门拍摄纪录片的制作人群体进行了测试,包括英国广播公司(BBC)、公共广播公司(PBS)、《国家地理》杂志和探索频道等知名的媒体。
看起来这些记者和电影制作人并不比一般的大众知道得多,而且他们的答案也并不比大猩猩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