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身体处在我们自己的个人存在之外，身体是与它连在一起的外部世界的一部分
我们的身体处在我们自己的个人存在之外，身体是与它连在一起的外部世界的一部分。事实上，它正像别的任何东西，比如一条河、一座山、一朵云一样，是自然界的一部分。如果我们可以做到吹毛求疵的精确，那我们就不能确定身体始于何处，外部世界终于何处。
语言是最大的符号系统
语言有两种功能：与他人交谈和与自己交谈。后一种作用往往被人们忽视了。语言是一个人的过去到一个人的现在的表达。语言就是思维。人类文明是语言的结果，而语言又是向前发展的文明的产物。语言是最大的符号系统。
传播的关键在于传
“人类显示出一些对自然界的表面关系，例如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人类将他们与世界的联系虚构为一种表达手段，就是语言。语言是人类天才的胜利。值得注意的是，在看和发声这两个不可兼得的东西中，发声是最早发展起来的媒介。发声是有机体存在的深层经验的天然符号。”在《超级符号就是超级创意》一书里，我提出“传播是一种听觉现象”，平面设计必须做“能说出来的设计”，电视广告必须当广播广告来做。无数关于广告的研究声称人类从视觉获得的信息超过听觉获得的信息。我认为他们答非所问，因为传播的关键在于传，而视觉只能播，不能传。从怀特海的观点来看，不管什么感觉经验，都必须转换为语言来表达，而口语居于首要地位，发声是深层经验，也就是说，发声才能打动集体潜意识。
口语相对于书面语，有更大的刺激信号能量，更能激发消费者的行为反射
怀特海说：“我们必须努力回到心理学，因为心理学造成了语言的文明。我们运用两种不同形式的语言，口语和书写语，书写语的历史不过一万年，作为一种具有广泛影响的思维的有效工具，顶多五六千年(我想汉语的白话文，只有一百年)，而口语的历史和人本身一样悠久，是构成人性的基本因素之一。口语是人性本身。口语在它表现于动物和人类的胚胎阶段，其变化是在情感表达和信号之间发生的，它很快成为二者的混合物。在语言越来越精确的发展中，口语保留了这三个特征，即情感表达、信号及二者之间的相互结合。”在《超级符号就是超级创意》中，我指出“传播是一种口语现象”，广告要禁用书面语，怀特海的论述，结合我在《华与华方法》一书中所说的“信号能量原理”，则表明口语相对于书面语，有更大的刺激信号能量，更能激发消费者的行为反射。
人类的精神活动和人类的语言彼此创造
关于人性的最后结论是：人类的精神活动和人类的语言彼此创造。如果我们想肯定语言的产生是一个给予的事实，那说人类的心灵是语言给予人类的礼物就一点不是夸大。上帝给人类以语言，人类于是就成了万物之灵。
理解，是一项无法完成的任务，总有一种理解不能为我们所领悟
我提请大家注意，理解，整个说来是一项无法完成的任务，总有一种理解不能为我们所领悟。其理由是：脱离被理解的事物的纯抽象的理智概念是一种神话。因为全面的理解乃是完全掌握整个宇宙，我们是有限的存在，我们不可能有这种掌握。
专业学科之后，又需要交叉学科，把切碎的东西重新编织起来
文明的思想发展所必要的专门化，对理解事物产生了最为不幸的影响。人们理解的宽度越来越窄，研究越深入就离整体认识越远。专业学科之后，我们又需要交叉学科，把我们切碎的东西重新编织起来，这就是“所有的事都是一件事”的华与华方法。
只要与过程的关系未弄清楚，任何事物最后都不被理解
什么是理解？理解总是包含了结构概念。这就是格物致知。只要与过程的关系未弄清楚，任何事物最后都不被理解。
哲学的困难在于表达自明的东西
语言处于直觉之后。哲学的困难在于表达自明的东西。我们的理解超出了词语的日常应用的范围。哲学与诗类似。哲学是寻找诗人作出生动暗示的惯用语汇的努力，力图创造一套可以用于思维的其他连接的语言符号。哲学的这种关联性说明了一个事实，即理解主要不是以推理为基础。理解是自明的。但是我们直觉的清晰性是有限的，而且明灭不定。因此推理是我们用以达到我们所能达到的那些理解的手段。证明是我们扩大我们的不完满的自明性的工具。它们预先假定某种清晰性，也预先假定这种清晰性表现了我们对于周围世界的模糊不清的认识的一种不完满的渗透。
从根本上要永远对自己的思维方式保持怀疑，才能尽可能地堵塞错误的源泉
怀特海说：“纯粹的感性知觉不提供解释它本身的材料，这个结论是休谟哲学所体现出来的伟大发现。这个结论说明为什么休谟的《人性论》成了所有以后的哲学思想的不可辩驳的基础。”信哉斯言!我读《爱因斯坦传》，书上说他的“思想试验”受休谟影响很大。然后我就开始读休谟。最震撼的是休谟说我们把两个总是前后出现的现象总结为因果关系，其实是毫无依据。这个太有体会了，在我们的工作中，找到因果关系，才能制定对策。但是找对“真因”太难了!所以，从根本上要永远对自己的思维方式保持怀疑，才能尽可能地堵塞错误的源泉。
哲学研究是一种对全知加以否定的工作
什么是哲学？一种真理如果从它无限的关联上被透彻地理解了，那它一点也不比其他真理更是哲学真理。哲学研究是一种对全知加以否定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