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卫如玉也将那些卫家人如视瘟疫的眼神，悉数看在眼里。
可她面无表情，仿佛早已习惯。
只是眼眸深处，难掩凄楚。
“义父。”
她来到卫云鹤面前，轻唤了一声。
“如玉，你来了？”
卫云鹤轻咳一声，故作威严地道：“我问你，这十年，义父待你如何？”
卫如玉心知肚明，更永远忘不了眼前这个明明是自己生父，却又无比厌恶自己的一家之主，这个无比虚伪的男人。
可她寄人篱下，低眉顺眼生活整整十年。
她早已被迫学会负重隐忍，以及察言观色。
她回答道：“义父您……对如玉恩重如山，如玉的命，也都是卫家的。”
“好。”
卫云鹤点了点头，虚伪地道：“你知道这恩情就好，现在，正值我卫家危机当头，恐怕需要你的帮助，才能渡过难关！”
“看看！”
“你的义兄，竟被一个该死的狂徒，生生打成了废人。”
“这是我卫家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义父，咽不下这口气！”
“……”
卫如玉淡淡地问道：“不知，义父想要让如玉做什么？”
“很简单！”
卫云鹤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满是无情：“我卫家供你吃穿，给你想要的一切，养了你整整十年！”
“要知道，若非卫家，你早就已经冻死街头，现在到了你报恩的时候了！”
“义父要你……杀了那个叫陈君临的小子！”
“……”
听到这话，卫如玉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禁悲从中来。
她知道卫家族人对自己视如瘟疫，就是因为自己的“诅咒之体”。
而现在，卫云鹤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去杀那个叫陈君临的高手，无疑是在怂恿她去送死。
因为，一旦她释放出体内的那股诅咒能量，她也会死。
她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一天。
可她什么都没说，甚至心里感到万分的凄楚与悲凉。
她是多余的。
不论是对卫家，还是对这个世界，自打出生那一刻起，她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唯一被她视为亲人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在这样受尽委屈的环境下……
她活着已经没有意义。
死了，倒也解脱。
见她迟迟不说话，卫云鹤又虚伪地道：“如玉，义父没有别的意思，义父更不会逼迫你的。”
“只是，我卫家身为古武世家，每个人都要有生下来就要为捍卫家族荣耀而献身的慷慨觉悟！”
“看看你的义兄，他如今沦为废人，也正是在捍卫这荣耀！”
“我相信，卫家每一个人，都有这种觉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