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到了1889年,欧美的日本艺术研究出现更多新进作家,进一步扩展研究、搜寻的范围。汉堡的布尔克曼[61]著作的第一本关于日本各种艺术及工艺的书籍,就是其中的代表。作者综合肉笔画及版画,编纂了密不可分的艺术史巨作,书中对北斋更是大为赞赏,与其说是根据费诺罗萨的研究,反而更接近贡斯的观点。巴黎的萨穆尔·宾编辑华美的月刊杂志《日本美术》(JaponArtistique),辅以表现原画旨趣的精致插图,同时用英、法、德三语解说,致力于普及日本趣味[62]。1890年后,东京发行《国华》[63]。此期刊刊载的古画复制品比萨穆尔·宾的更为美丽,然而,仅一小部分的人有缘得见。1890年,巴黎美术学院(écoledesBeaux-Arts)举办各收藏家的展览会,同时出版含插图的目录(包含萨穆尔·宾的解说),并于次年1891年出版柏提收藏品的含插图目录(包含勒胡[64]的解说),毫无遗漏地展现巴黎业余爱好家的浮世绘版画研究过程。直到此时,巴黎的业余爱好家中,只有极少数人对浮世绘有深入的了解。这一年(明治二十四年),龚古尔的《歌麿传》问世,这应该是欧洲第一本只以一名日本画家为主题的出版品,接着龚古尔又在1896年出版《北斋传》,编纂时使用的全都是一名日本人为萨穆尔·宾搜集的资料,人们认为这个日本人讹诈萨穆尔·宾,一物二卖,将这份数据又卖给龚古尔,一时之间引发热议。由于萨穆尔·宾出版《北斋传》的计划被龚古尔夺得先机,不得不中止计划。穆勒[65]的著作《十九世纪绘画史》()在德国社会广为流传,书中也尝试介绍日本浮世绘,然而插图篇幅较小,解说又过于简略,仅能窥知浮世绘的概念。相较之下,英国人安德森在《作品集》(1895)刊载的《日本木刻版画》(JapaneseWood-Engraving)同样采用通俗平易的介绍,还加上足以作为参考数据的插图,更胜一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