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阳春三月,市政府工作不太忙的情况下,江帆按照程序,到北京袁小姶的户口所在地的某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
但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由于他提供给法庭的证据不足,主要是证明他们夫妻分居多年感情破裂的证据不足,而袁小姶则提供给了法庭他们夫妻关系尚好,而江帆有第三者插足的证据。
这些证据就是几张他们夫妻俩在一起吃饭时的照片,从照片中显示,他们的关系很融洽,江帆还在给袁小姶夹菜,而且他们还喝了交杯的照片。另外几张照片是在北京他们共同的家里,他们夫妻在**缠绵的照片。
法庭上,当法庭工作人员把这些照片让江帆看的时候,他的头蒙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而是抬眼看向袁小姶,看向跟他做了好几年夫妻的袁小姶,那一刻,恍惚看着一个陌生人,一个即便从自己眼前走过都不会让他斜视一眼的袁小姶。
袁小姶当然明白江帆目光里此时的含义,他那目光是自己迄今为止看到的世界上最冷漠的目光,直让她透彻骨髓;他的目光又是最犀利的,足以让她丑态毕露、无以遁形。她的神情也出现了片刻的尴尬,但很快这尴尬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蔑视,是仇恨!
而证实第三者插足的证据就是侯青和私人侦探偷拍的江帆和丁一在一起的那几张照片。
这些照片起到了关键作用,所以江帆被袁小姶反咬一口,说是江帆当了市长有了外遇才要跟她离婚的。
江帆为自己辩解,他说道:“有一个节点提醒法官注意,请问,世界上有哪对恩爱夫妻在**缠绵的时候,还会拍照留念?既然有人这样做,那么只有两点,一是别有用心,一是心理严重扭曲变态。”
哪知,他的话刚一说完,袁小姶随手就将旁边纸杯里的水向江帆的方向抛去。
最终,江帆无法证明自己是因为工作关系还是因为感情不和的关系造成分局现象,更无法证明他们夫妻感情是因为互相厌恶破裂还是因为第三者**而破裂,诉讼的灵魂就是证据,他没有证据,而袁小姶有,所以,最终法庭未判决他们离婚。
江帆没有再申辩,从法官的话里听出,袁小姶做了功课,因为出来的时候,江帆在停车场见到了那个也要下班回家的女法官,那个女法官对他说:“今天我没判你们离婚,说不定以后你们还会感谢我呢。我见过离婚的案子多了去了,大部分都是你们这种情况,但是沉淀一段时间后,就又好了,人,都是境由心生。”
江帆无语。
如果江帆还想继续离婚,按照法律程序,他需要等半年以后方可再次起诉。
回来的路上,江帆非常沮丧,是自己把这场离婚的官司搞砸了。那几张照片也是自己疏忽大意的结果。无论如何,他都是低估了袁小姶。
江帆记得,袁小姶在接到法庭传票的当天下午,她给自己打了电话,当时江帆也正好在北京,因为他特别跟法庭要求,传票自己去取,不要送达,那天上午,他开车去的北京,从法院拿了传票后,中午就约薛阳吃饭,他们俩人刚要吃,接到袁小姶的电话,袁小姶跟他说,她也刚拿到传票,约他,要求跟他“共进最后的晚餐”。
江帆拒绝了,他说:“没必要了吧。”
袁小姶就哭了,她边哭边说道:“江帆,你真不事东西,过两天我们就离婚了,在一起共进一顿晚餐怎么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心胸怎么这么狭隘?”
江帆看了一眼对面的薛阳,说道:“我晚上有应酬,真的没有时间。”
袁小姶故意吸了一下鼻子说道:“那好,我晚上去你住处找你吧。”
江帆一听,急忙说道:“不行,我现在没在单位。”
“你在北京,对吧?我听法院的人说了,你也是自己来领的传票。”
江帆愣了一下,说道:“我正在有事,一会再定吧。”说着就挂了电话。
薛阳笑了,说道:“别搞的跟仇人似的,我们当初离婚的时候就吃了分手饭,现在北京兴这个,叫高高兴兴结婚,乐乐当当离婚。”
江帆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不是,如果是痛痛快快的话,就不会走上法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