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池星已经下班，依然有许多人发着弹幕讨论这场直播，大家都议论纷纷，还有不少好心人专门私信子涵，给她发了一堆安慰的话，鼓励她要好好生活，等成年后再回头看这个年纪的事会发现都是小事。
子涵看私信看到了后半夜，她眼睛很红，一个人缩在被窝里，想到去世的爸妈，想到了学校，也想到了学校里老师，哭累了之后才沉沉睡去。
池星没睡，他还在敲着公司的策划案，等到做完策划案后也是后半夜了。
他伸了个懒腰，对着电脑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能看出来那个小姑娘因为什么事情想要自杀吗？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生活环境还很简单，问题只会出现在家庭变故、学校、老师、同学……你说是哪方面的问题？”
【都有。】
池星顿时笑了起来，但眼中却没什么笑意：“那还真是倒霉，这么大的小孩子遇到一件就够崩溃了，她还都遇到了。”
他想了想，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问道：“裴家不就在海市吗？我爸妈是在海市忙吗？”
池星的这声爸妈太过自然，裴钦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裴家爸妈。
“明天我们去趟海市吧，去给子涵小朋友送摆件，顺便见一见爸妈。”
池星的行动力堪称一绝，说完这话就立刻订了明天的机票，在订完机票后，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画的第一张符箓——
他将玉佩解下来放在桌面，从果盘里摸了一个苹果放在玉佩前，然后又将装着平安符的红色小荷包放到苹果旁，最后用一副上供的语气尊敬说道：“多亏了阿钦哥哥的教导才有我这个池家天才的崛起，我画出来的第一张符箓就孝敬您老啦！”
说完这话，他又拿起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裴钦：“……”
池星听到一道微低的笑声从玉佩中传出，像冬日落于温泉中的雪，泛着凉意，但又异常清润柔和。
这声线太过好听，池星咬苹果的动作一顿，随后感觉自己手中一空，苹果和桌面上的荷包都凭空消失，只剩下一行字浮在空中。
【池星宝宝，不要偷吃我的供品。】
裴钦的声音犹如清泉击石，清冽又略带着些在玉佩中说话空洞的回音，“池星宝宝”四个字愣是听得池星耳尖微烫。
池星经常听到爸妈这么喊自己，但从来不知道这四个字从裴钦口中喊出的杀伤力竟然这么大。
比裴钦上次开玩笑似的这么喊要诱惑多了。
池星揉了下自己的耳尖，不动声色地反问了一句：“我刚刚的苹果你吃了吗？”
【吃了，很甜。】
池星反击道：“苹果我咬过，那我们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裴钦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件事，他在玉佩里咳得惊天动地，连玉佩外都具象化飘出一长串的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池星颇有些得意又恶趣味地笑了起来。
随后他看到裴钦又发了一行字。
【很甜，这次不是说苹果，是说你的……】
池星没敢看“的”后面的字，落荒而逃。
不愧是艳鬼，池星甘拜下风。
第016章 海市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池星拎着一个礼盒走在海市的街道上，嘴里还不忘念叨着裴钦怎么能那样喊自己，并且还敢说出那种话！明明平时看起来挺容易害羞的一个鬼，在说出这种让人羞耻的话时脸皮竟然格外的厚！
池星感觉还是自己的脸皮太薄，他对着海市的天空竖了个中指：“你等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有他调戏裴钦的日子。
裴钦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平静：【爸妈都这样喊你，既然人人都能这样喊，为何我不行？】
池星憋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这原话是不是华妃的‘人人都能生，就本宫生不了？’你平时都在玉佩里干嘛？该不会是在看甄嬛传学宫斗吧？”
裴钦又不说话了。
池星虽然好久没来海市，但这十几年来海市也没太大的变化，他顺着小时候来过的街道慢悠悠逛着。
海市是著名的快乐教育城市，不像帝都的高强度学校，海市的初中没有晚自习，学生六点就能到家。
池星抬手看了眼手表，这时候才刚五点，等到六点他再去子涵昨天发来的小区地址也不迟。
至于裴家，池星打算先将子涵的事解决后再正式地登门拜访。
池星走着走着，停在一条巷口处，他指着那巷口深处的几个垃圾桶，语气中带着笑意：“我当年就是在这里遇到那个小鬼的。”
裴钦没敢接这话。
池星也不在意，从巷口穿过往右边走去：“我记得这边有个中学，当时在中学看到一个叫阿大的男鬼在欺负一个吊死鬼姐姐——”
“不过现在再喊姐姐是不是有些奇怪？”
当时的池星才五岁，可以喊只有十几岁的吊死鬼为姐姐，但现在嘛，池星都二十二了，吊死鬼喊他叔叔都不过分。
说话间，池星已经走到学校门口，他抬头往学校门口望了一眼，惊讶地“咦”了一声。
“阿大，你还没去投胎啊？”
阿大躲在学校门口的阴影处，想都没想地回道：“投胎个屁，现在的活人都不生孩子，我摇号投胎都排到一百年之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