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戴上了眼镜,问道:“我该从哪儿开始呢?陛下。”
“从起头的地方开始,一直读到末尾,然后停止。”国王郑重地说。
白兔所念的诗句如下:
他们告诉我说你到她那儿去过,
还曾向她提起我;
她对我有个好评,
但说我不会游泳。
他说明我没走,
(我们知道是实情。)
如果她需要完成任务,
你们又怎么执行?
我给她一个,他们给他一双,
你给我们三个或以上;
它们又全部由他还给你,
虽然以前本属于我的。
如果我或她竟会碰巧,
被这件事牵扯,
他期待你能给它们自由,
就像我们曾做的一样。
我的观点是你曾经,
(由于她的一时抽疯)
是他、我们自己及它,
之间存在的障碍一种。
别让他知道它们是她的最宠,
因为这必须永远是,
你自己和我之间的秘密,
区别其他与众不同。
“这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听到的最重要的证据了,”国王搓着手说,“现在请陪审员……”
“如果有谁能解释这些诗,我愿意给他六十便士,我认为这些诗没有任何意义。”爱丽丝这么说。(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已经长得十分高大了,所以她一点儿也不怕打断国王的话。)
陪审员都在纸板上写下:“她相信这些诗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它们中没有一个试图解释一下这些诗。
“如果这诗没有任何意义,”国王说,“那就免除了许多猜谜的麻烦了。你知道,我们根本就不用找出什么意义,而且我也不懂什么意义。”国王边说边把这些诗摊开在膝上,用一只眼睛瞄着,“我好像终于在这里看出什么意思——‘说我不会游泳’——就是说你不会游泳,是吗?”国王对着红心杰克说。
红心杰克伤心地摇摇头,说:“我像会游泳的样子吗?”(他当然不会游泳,因为他全部是由硬纸片做成的。)
“现在全对了,”国王一边说,一边又继续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这些诗句,“‘我们知道是实情’——这当然是指陪审员——‘我给她一个,他们给他一双’——看,这肯定是指偷的馅饼了,是吗?”
“但是,下面还写了‘它们又全部由他还给你’呀。”爱丽丝说。
“哈,对了,不就是这些东西吗?”国王指着桌上的馅饼,得意地说,“那么再看:‘由于她的一时抽风’——亲爱的,我想你没有发过疯吧?”他对王后说。
“从来没有!”王后大发雷霆,说着就把桌上的墨水缸向壁虎比尔的身上扔去。不幸的比尔发现用手指无法在纸板上写字,现在急忙蘸着脸上的墨水写了。
“那么,这些话并不适合你吧!”国王带着微笑环视着法庭说。法庭上还是鸦雀无声。
“这算一句一语双关的俏皮话吧!”国王生气了,于是大家开始笑了起来。“让陪审员考虑裁决意见。”国王说道,这大概是他今天第二十次说这话了。
“不,不,”王后说,“应该先定罪,后裁决。”
“胡说八道,先定罪算怎么回事?”爱丽丝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