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12月22日,印度前总理拉吉夫·甘地在参观了秦始皇陵兵马俑后,满怀**在留言簿上写道:“来到了伟大的历史文明地,我完全被感动了。在此地——西安,开始了中国和印度的友好交往。向你们伟大的国家和伟大的人民致敬!”
拉吉夫·甘地总理的留言,使人们想起了唐朝高僧玄奘去印度取经的故事,同时也想起了比这更早的年代——汉朝张骞出使西域的历史与那条辉煌耀目的丝绸之路。
这是一条同样是以今天的西安为起点,向西方延伸一直通到地中海东岸的东西方贸易交往之路。在这条全长达7000公里的古道上,中国人将自己制造的“美丽得像野地上盛开的花朵,纤细得可和蛛网媲美”的珍贵的彩色丝绸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罗马帝国,在“罗马城内中国丝绸昂贵得可和黄金等重同值”的物品,曾令罗马贵族不惜血本争相竞购,以致近代西方历史学家发出了“罗马帝国的灭亡实是由于贪购中国丝绸以致金银大量外流所致”的感叹。而那时的中国得到的则不只有罗马的金银财宝,还有大宛的葡萄、苜蓿,安息的石榴,以及其他各国的胡豆、胡瓜、核桃、芝麻、大葱等农作物品种,也相继从西方传了进来,在中国的土地上生长。当然,后来的佛教和佛教艺术也是沿着这条路传入中国,并对中国的文化和艺术产生深远的影响。
不论古罗马帝国的灭亡与贪购中国丝绸有无关系,但他们的竞购却是自愿和自觉的。号称“仁义道德”的中国从未对他们是否购买进行强迫和威胁,况且丝绸的本身并不存在有害于人的成分。
可是,当历史进展到18世纪末,中国人又不惜以每年1000多万两白银做代价,去购买西方输入的殷红色罂粟花。
当中国人逐渐意识到,这种罂粟花竟是足以使一个民族毁灭的毒素,并不愿再做这桩残酷的交易时,以“弱肉强食”的理论行事的西方列强,便使用大炮轰开了中华的大门。于是,他们以暴力得到了比做鸦片交易更为昂贵的金银财宝,中华民族遭到了比购买吞吸鸦片更加迅速的灭亡之灾……然而长夜迷蒙,噩梦乍醒。惨痛的历史渐已生锈,血泪却难消失。当中华民族从苦难中站起,当那些灾难的制造者洗掉脸上的血污,重新打好领结,以友好的姿态踏入中国时,却发现面前竟横隔着一条条难以愈合的裂痕——故事之一:
1988年秋,西方某国一个旅游访问团来到秦俑馆参观。当这个团的成员走进秦俑一号大厅时,顿时被面前的兵马俑军阵惊得目瞪口呆,大有刘姥姥进大观园之势。唯有一个看上去精明机灵的青年却与众不同地没有惊觉之意。当旅游团成员在导游娓娓动听的讲解中缓缓前行时,那机灵的青年用眼睛向四周扫了一圈,悄悄挤出人群,在确定没有危险后,迅速举起手中的相机,对准了俑坑中站立的兵马俑。
就在闪光灯射出一道白光的同时,他又旋即躲进人群之中,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听起导游的讲解。
但事情还是发生了。一个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将青年人的相机按住,打开盒盖,将胶片抽了出来。整个过程短暂迅速、干脆利落,大出包括照相者在内的所有人的预料。
年轻人见整个胶片已曝光,立即捶胸顿足,呜里哇啦地叫唤起来,其悲痛之状如丧考妣。那博物馆工作人员并未理会青年人的叫唤,抬手指指竖在坑壁旁“严禁拍照”的白色木牌,潇洒地走向别处……当我在采访中听到这看起来并没多大意思的故事之后,还是找到了那位工作人员进行了一番采访。
“那个故事是真的?”我在复述了别人讲给我的故事之后,为防止讹传,我特意说出此言以证真伪。
“是真的。”他答。
“从这个故事中,我感到您带有一种奇特的心理去做了这件事。”我按自己的思维逻辑做出推断。
他笑了笑:“没有什么奇特的心理,本来大厅中明明白白竖着‘严禁拍照’的牌子,他却视而不见,非要和我们较劲儿,那我们按规矩就要给他一点惩罚。”
“我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也许我的推想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