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陵考古队对秦俑坑的发掘及对文物的保护取得重大成果之时,在秦始皇陵气势磅礴的陵园内,又爆出了石质铠甲大发现这一震撼人心的消息。
自1974年兵马俑坑发现之后,考古学家程学华率领的小分队,对秦始皇陵园进行了长达10年的勘探调查与试掘,在考古人员的共同努力下,一座座陪葬坑、府藏坑、陪葬墓、地面建筑、地宫形制、陵园形制等重大遗址与现象相继被发现。尤其是铜车马的发现与发掘,更是举世震惊,四海流传。当年程学华带出的这支小分队,后来正式组建了秦陵考古工作站,隶属于陕西省考古研究所,专门负责秦陵陵园的勘探。遗憾的是,自1985年之后,除兵马俑坑之外的秦始皇陵园考古工作因故被搁置下来,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几乎完全处于停顿状态。这种半死不活的状况大约持续了10年之久,直到1995年,秦陵考古工作才起死回生。这年3月初,为配合临秦公路的拓宽工程,秦陵考古工作站站长张占民等考古人员,于陵北发现并清理了6组形制不同的大型建筑构成的陵寝遗址群。1996年又在陵园以北、外城东北750米处,发现了一座动物陪葬坑。就在考古人员对这座动物坑进行发掘清理时,又一条重要线索出现了。
这是1996年的盛夏,这个盛夏格外炎热,热得人心里发慌、头脑发涨。就在这样的季节里,对动物陪葬坑的发掘工作,也进入了最繁忙、最关键的阶段。一天早晨,主持发掘工作的张占民刚来到发掘工地,擅长钻探技术的老学员丁保乾报告说:“杨四娃(一名老学员,在秦陵考古队工作)昨天上午来寻你,没有碰见,他让俺告诉你,四娃他舅陈争在平整土地时挖出了红烧土。陈争曾对四娃说,他在种麦前平整土地,几锨下去便碰上了红烧土。他觉得情况异常,就把这事儿反映给秦陵文管所(隶属西安市临潼区),文管所的人好像没有明确啥,后来杨四娃去陈家闲聊,陈争又提起在地里发现红烧土一事。四娃认为这个线索很重要,于是和陈争一同去现场做了察看,昨天又来找你反映。”
张占民听罢问道:“是哪个村子的?”
“下陈村。”丁保乾回答。
“是不是秦始皇陵南侧的那个村子?”张占民接着问道。
“就是那一个。”丁保乾答道。
得知这一消息,张占民点点头,默不作声地在坑边转了两圈,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对丁保乾说:“保乾,你带上探铲,骑上摩托车和我一同去下陈村现场看一看。”说完又简单地对其他发掘人员交代了一下工作,便搭上丁保乾的两轮摩托车驶往发掘工地。
约10分钟左右,张占民和丁保乾来到了下陈村杨四娃的岳父家中。待两人说明来意,正在家中收拾粮食的杨四娃妻姐,主动带领两人来到村北她家的一块承包地中,并指着一个土坑说:“这就是看得见红烧土的地方。”
张占民在一块低凹的空地内,面对一个大约1.3米×0.6米的小土坑仔细察看起来,只见坑平面为梯形,深40厘米左右,坑旁有不少红烧土,土块特别坚硬,表面的颜色和形状都与正在发掘的动物坑内的红烧土完全相同。张占民和丁保乾分别捡起土块察看了一会儿,在相互交换了看法后,认为此处可能会有“情况”,因为按多年积累的经验来看,一般出红烧土的地方,不是陵园地面建筑便是地下建筑。
既然已有了这样的初步推断,就不能轻易放过,几十年的秦始皇陵考古工作,已使这里的每一个队员都明白,哪怕看上去仅是点滴线索,都有可能牵拉出震惊世界的伟大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