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赫没有叫醒徒弟,回到屋里,拿出几条毯子,小心翼翼的给四个孩子盖上。
这几天有事没事就往少爷门口跑的春霜和秋露看到这一幕,轻声叫了声公子,随即瞬间红了眼眶。
刘赫安顿好几个孩子之后,直起身子,给了春霜和秋露一个微笑,只是就连他自己也能感觉的到,一定很不自然。
春霜和秋露小心伺候完刘赫洗漱更衣,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春霜向来少言寡语,可连跳脱性子的秋露也是如此。
主仆三人从未像今天这样,相处无话,可彼此又好像全然能够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人总是要经历过大起大落,才会明白什么最重要,什么是自己最在乎的,秦霜和秋露,似乎就已经知道了。
梳起发簪,刮去凌乱的胡渣,重新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天机府里的年轻主人又恢复了往日翩翩公子的形象,只是脸上的神情,却不像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倒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沧桑老者。
秦霜和秋露总有种感觉,自从自家公子到了益州之后,笑容一天比一天少,眉宇间总是显露出愁云,容貌倒没怎么变,可就是让人觉得自家公子老了好多。
走出天机府,刘赫依然神情平和的跟周围的邻居打着招呼,这条街上的百姓都知道天机先生是个一点架子都没有的人,虽说身上没挂着什么官职,但傻子也知道益州地界谁说话好使。
关羽的死,可以说几乎改变了城中所有人的生活,尤其是住在这条街上的百姓,见到刘赫还像平日里那样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百姓们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