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就在现在河南省的洛阳市,是东周、东汉、魏、晋、北魏、后唐等王朝的都城,也是隋、唐两代的东都。东都是和长安相对称的。本来是陪都,实际上隋炀帝和武则天都长期住在这里,和都城没有什么差别。
在这里最早建立的城池,是周代的王城和成周。成周在瀍河东,王城在瀍河西、涧河东。汉、魏的洛阳城实际上就是成周的扩大。隋唐的洛阳城兼有洛河南岸地。现在的旧洛阳县城则在隋唐东都中宫城的东侧。其西城墙且侵入隋唐的东都城内。
洛阳城位于洛河之北,南望龙门山,北倚邙山。邙山之北就是黄河。洛河在这里会合伊河和瀍、涧诸河,形成山环水绕的形势,也是一个易于防守的地方。虽然山水环绕,却不如关中的险固。伊洛河谷平原自来也是一个富饶的经济地区,足以作为建都的经济基础。不过论平原的范围,较之关中还要狭小。
洛阳城最初是作为西周王朝的东都而建立的。周室东迁,才正式作为国都。西周初建洛阳时,说它是“天下之中”,四方入贡的道路比较平均[361]。以周王朝的疆域来衡量,洛阳的位置大体是适中的。其实当时建城的目的,则是为了加强对于其前代殷商遗民的统治。西周灭亡,丰镐已成废墟,周室东迁本是出于无可奈何,加之一些诸侯封国先后强大起来,东周王朝实际上没有什么统治力量。洛阳这时作为全国的都城,只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西汉初年,本来打算建都洛阳,由于考虑到这里不如关中险要,因而改变了计划[362]。到了东汉,才以洛阳为都。当时长安已经残破,不易恢复。东汉所以迁都,除过这一点外,主要还是从经济着眼。论伊洛的河谷远不如关中的广大,可是洛阳距黄河下游南北富饶的经济地区较近,又无三门砥柱之险,漕运是要比关中方便些,所以东汉就把洛阳建为国都。后来隋唐王朝都于长安,却建洛阳为东都,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
西周的王城和成周分在两处,周王朝的统治者居于王城,而被迫迁徙的殷遗民则居于成周[363]。东周初年的都城实际上是在王城[364]。到后来才又迁于成周[365]。秦时的三川郡和西汉的河南郡因之也就设在成周故城。东汉就在这个旧址上扩建为都城。自此以后,魏晋和北魏皆沿而未改,只是北魏的洛阳城是在西晋的废墟上重建的,到现在,城内早已成为田畴,仅若干城墙残段犹残留地上,显示其为故都的旧址而已。
洛阳城到隋时曾迁徙改建。这和长安城的变迁相仿佛,只是时间稍晚了二十多年[366]。新建的洛阳城较故城西移十八里,已在瀍河以西。隋亡之后,唐代依旧以这里为东都。东都也和长安一样,有宫城、皇城和外郭城。外郭城也是分成许多坊的。当时的宫城在皇城之北,也是在整个洛阳城的西北隅。皇城南近洛河,外郭城的大部分在洛河之南。后来在隋唐故都的一部分废墟上建立的洛阳城,到1949年时也已残破不堪了。
三、北京
北京是我们伟大社会主义祖国的首都。北京城有悠久的历史,可以远溯到周代的蓟。那时蓟为燕国的都城。蓟的故址据说在现在北京外城的广安门以北和白云观以南[367]。东晋时,蓟还曾作过前燕的都城,不过只有八年光景。如果除去这短促的年代,自秦统一六国之后,蓟长期是一方的军事、政治和经济的中心。
蓟再次作为都城,是在辽时。辽以这里为南京,只是居于陪都的地位。后来金朝才正式在这里建都,定名中都。辽的南京大体是沿袭蓟的规模,金则对辽的南京从东、西、南三面大加扩展。城内中部的前方是内城,为皇宫所在,内城北面为市场。蓟仅占有今北京外城的西北一隅,中都城大部分在今北京外城的西部[368]。辽、金两朝分别与北宋、南宋相对峙,算不上统一的政权,所以那时的南京或中都也不是全国唯一的政治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