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人沟通,想要达到一个理想的效果,首要任务就是要能在谈话中抓住对方的注意力。如果对方没有任何的情绪和反应,只是一个人自顾自地夸夸其谈,那么不管你的发言多么精彩,多么有内容,这场沟通都是失败的。
沟通要讲求艺术,一个讲话能够让人听得津津有味的谈话高手,必然是擅长用语言绘制出生动景象的,因为画面往往比单纯的文字要更能激发别人的兴趣。
杨舒在校社联会做副主席,平时接触的同学比较多,几乎每个系都有认识的人,其中不乏一些“系花”人物。每当舍友们问起“她长得怎么样”“她是什么样的人”时,杨舒就感慨自己词穷,来来回回都是“长得很好看”“个子高高的”“双眼皮大眼睛”……这样的结果是,舍友们觉得杨舒对每个“系花”的评价大同小异,他们非得亲自看一看才能了解,渐渐地也便不再向杨舒询问。
后来,杨舒又发现有时自己和别人沟通了很长时间,对方却不能够理解;当他分享自身经验的时候,下面的听众一脸木讷状,完全没有带入到沟通中。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杨舒立即找到了导师,并说出自己的困惑。
导师认真分析一番后,指出:“因为你的话语没让对方有直观的印象,也就是没有画面感,下周的课堂上,我们将讲到这一内容,到时你一定要认真听一听。”
对此,杨舒一开始是嗤之以鼻的,在他看来,语言不过是一种沟通的工具,只要能把意思讲清楚不就行了,但之后的上课内容却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在课堂上导师出了一道题,让所有学生自己组织语言描述这样一个内容:尼亚加拉大瀑布水量十分惊人,每天浪费的潜在能量同样也是非常惊人的。
同学们依次被导师请上台发言,他们有的着重强调能量的重要性,有的大肆形容尼亚加拉大瀑布的壮观和惊人水量。在一连听了十几个同学的发言之后,杨舒只觉得昏昏欲睡,对那个什么大瀑布也根本没有什么概念。轮到他发言的时候,他更是只草草把导师布置的题目内容又重复了一遍就下台了。
在同学们都发言完毕之后,导师才又再次走上台,微笑着对大家说道:“我刚才听了大家的发言,说实在的,我脑海中没有形成任何印象,对尼亚加拉大瀑布究竟浪费了多少能量这一点,我脑海中也依然没有任何概念,更别说什么共鸣了。”
导师顿了顿,继续说道:“事实上,这个议题是埃德温·洛森在一次演讲中提到过的,他演讲的原文是这样说的:‘众所周知,美国境内,有数百万人都因贫穷而在死亡线上挣扎。但尼亚加拉大瀑布却无休止地在浪费:平均每小时,它都要浪费掉三十万个味道各异的面包;平均每小时都有八十万个新鲜鸡蛋被丢下悬崖,在巨大的漩涡里变成一个大蛋糕;它就仿佛一台超级织布机,有一千三百米宽的那种,但它织造出来的布匹却只能顺着水流远去;你可以试着想象一下,它每天的浪费,就相当于把一家大型百货公司带入湖底……’”
听着导师的话,原本昏昏欲睡的杨舒逐渐精神起来,同时脑海中出现了许多生动而又奇妙的画面,仿佛亲眼看到了那三十万个面包、八十万个鸡蛋、陷入漩涡的巨大蛋糕以及随水流远去的巨幅布匹,啊——还有那家无辜的百货公司!虽然我从未去过尼亚加拉大瀑布,也对所谓的能量一窍不通,但那一刻,杨舒仿佛一瞬间理解了发言者对能量浪费的惋惜,也正是在那一刻,他终于体会到画面感的重要性。
语言的力量总是令人惊讶不已,描述同样的东西,你可以把它描述得平铺直叙,索然无味,但你也可以把它描述成一部免费的电影,用语言带领对方绘制出一幅幅生动形象,让人印象深刻的画面。就好像尼亚加拉大瀑布的水流,在描述中,它可以是一堆数据和测量;也可以成为令人一见难忘的面包、蛋糕、巨幅布匹、百货公司……而它究竟以什么形象呈现出来,关键就看描述者用怎样的语言去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