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长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动。若叶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野兽。在绝对的权力的滋养下,这头野兽残暴渴血,全无人性。家臣的忠贞与性命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他的眼中唯有自我。
若叶感到自己的意识渐渐消散,她的身体向前伏倒,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说道:
“昏君……”
随着身体的倒下, 内脏在重力的作用下终于从伤口里涌出来。 腹布无法再阻挡肠子流出。
殿上充斥着内脏的腥臭气味。
自己竟然为了此等的昏君而牺牲生命, 或许心有不甘, 但也无法懊悔。 忠长又等了片刻,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若叶身边,蹲下,问道: “你死了吗? ”
若叶此时尚未死去,但已经失去了意识。忠长站起来大声喊道: “来人! ”
两名家臣跑进来, 在门口僵立住, 难以置信地看着若叶的身体。 忠长一甩衣袖, 转过身,道: “把这里清理干净! ”
若叶被抬回府邸时尚有呼吸,然而伤势过于严重,于当天夜里死去。
五日后,御前试合如期举行。出场剑士二十一组,共二十二名。
败北而死者八名, 互击而死者六名, 因发狂而遭射杀两名, 生还者六名, 其中两名重伤。
——《骏河大纳言密记》手岛竹一郎氏家传
三年后,忠长终于因其悖乱的暴行而被褫夺领国,流放到上野高崎。
宽永十年( 1633年), 忠长发狂, 家光命他切腹自尽, 另一说是忠长自己自尽, 而非家光的命令,总之,忠长最后死在高崎城,得年仅二十八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