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和现实都要求对人类社会的命运给出答案,“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98]。但是,如果把资本主义消亡过程看成“人命危浅,朝不虑夕”,也不符合社会发展的现实。资本主义社会经常受到经济危机的纠缠,这种周期性的危机不仅证明了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描述的资本主义发展趋势,也雄辩地说明了社会发展的曲折性和复杂性。如果我们把视角拓展和延伸一下,马克思关于社会形态理论的阐释是对人类社会发展规律性的宏观描述,更是一个包含科学预测的理论叙事。社会主义制度建立以来,尤其是社会主义阵营形成以来,就有了两种主要的制度在世界范围内竞争和共处的问题,各自的吸引力大小在于各自的发展能力和制度的优越程度,怎样更好更快地发挥社会制度的优越性,是摆在社会主义国家面前的现实问题。尤其是在全球化的今天,技术的发展以及经济的推动使各国之间的联系进一步加强,《共产党宣言》所描述的人类交往及其产品公共化现象在今天表现得非常明显,“旧的、靠本国产品来满足的需要,被新的、要靠极其遥远的国家和地带的产品来满足的需要所代替了。过去那种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给自足和闭关自守状态,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来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赖所代替了。物质的生产是如此,精神的生产也是如此。各民族的精神产品成了公共的财产。民族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日益成为不可能,于是由许多种民族的和地方的文学形成了一种世界的文学”[99]。社会主义是一曲壮歌而不是悲歌,它必将在历史关键时候对人类发展做出自己的判断并努力实现既定的宏伟目标。
20世纪以来,人类历史发展的主旋律是由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共同奏出的,在这个共存共处的竞争体系中,资本主义发展遇到了不少难题,经济危机的阴影一直难以驱散,金融风暴、次贷危机都曾是而且现在仍然是资本主义挥之不去的心病。社会主义国家在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时也面临不少现实问题,在转型发展之中,在顺应世界潮流的过程中,改革成为社会主义国家最紧迫的任务。对于中国社会主义来说,四十年的改革开放为世界上面临类似问题的国家提供可以借鉴的发展思路,所积累的宝贵经验是世界各国的共同财富。“一方面是具体的发展,正如现实中所发生的那样;而另一方面是抽象的结构,在其中非常天才的思想以及有些地方是极为正确的转化。”[100]改革中一直面临着新问题、新形势和新挑战,我们提出“四个全面”,是辩证认识当下社会发展现实提出的要求,是在中国未来的大视角中设定的目标;我们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基于人类价值观上的最大公约数提出的,是对社会发展现实科学分析的结果。但是,我们也经常听到一些杂音和噪音,认为我们现在的发展是走邪路,是偏离社会主义轨道,一些人用这种唯心主义思维看待当下的社会,得出了另一种结论。实际上,计划经济体制的实践与运行,既是经典理论的现实化,又是社会理论的实践化。计划经济体制所设定的原初图景给社会主义国家的人们展示了具有广泛吸引力的色彩,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所修正的发展模式给社会主义国家的人们提供了现实的期待。改革以后的社会主义基调没有变化,社会主义基因依然延续。当然,社会主义改革的历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从20世纪社会主义国家改革中的波折和磨难中可以看到新思想与旧观念的冲突,看到国际社会中控制与反控制的矛盾。南斯拉夫对苏联模式的质疑、波兰和匈牙利的改革、布拉格之春等,都曾毫无例外地遭到国内或国外的抵制或干涉,变迁的深度和程度与所涉及的层次和领域有很大关系。我们重温《共产党宣言》,不能把已有理论当作永恒不变的教条,恩格斯的一段话对我们很有启发:“即使掌握了从一个大民族本身的生活条件中产生出来的出色理论,并拥有比社会主义工人党所拥有的还要高明的教员,要用空谈理论和教条主义的方法把某种东西灌输给该民族,也并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101]理论的活学活用是一门学问,是需要长期探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