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借鉴历史,不履老路。历史上,可以借鉴的内容很多。隋唐时期的文化交流和宗教关系,显示出博大恢宏、气象万千之势,儒释道三教合流是一个重要的表现。此时期的三教政策和关系是:佛教如日中天,道教朗星普照,儒学如天际星辰闪烁。周武帝灭佛之后,佛教在隋唐时期得以恢复,听任出家,营造经像,从风而靡,竞相景慕,以至于达到崇道佞佛的程度。唐代以开放的态度容许各种学派共同发展,并力图调和儒释道三教,使之和谐相处,确立了三教并存的宗教政策,而唐武宗禁佛活动,又使佛教寂然衰落。如果研究一下宋代的诗词,有不少是充满佛理和禅机的,不少诗人和词人也是儒佛兼修的。禅性与人性结合,禅理与人心结合,由山水诗、述情诗、感怀诗等表现出来,佛理被融入书画之中,儒学被移入佛学之中,形成了蔚为大观的文学体系,甚至有不少佛理融入日常生活,与儒学一起起着社会教化作用。基督教、天主教在中国的传播则有另一种风光,其与中国儒家思想的冲突与碰撞,注定是一个不安分的思想交汇,礼仪之争和百年禁教不仅是思想上的矛盾和困惑,也是价值观上的不同和再塑。令我们思考的是,为什么我们在自己的国家内禁教,外国人的反映那么激烈?我们不想接受外来思想,这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为什么外国人非要强加到我们身上,甚至不惜借助武力来达到目的?为什么儒家思想与基督教曾在一个时期格格不入?为什么一部分人愿意接受并信仰基督教?从政治立场出发,古代统治阶级基本上采取了为我所用的态度,由于朝代更迭频繁,人事变动很快,加上统治阶级的人治特征和一己需要,宗教政策朝令夕改,缺少机制化的管理和引导方式,因此其变动也是“朝晖夕阴”,令人莫衷一是。今天,我们对宗教的态度是靠政策来保障的,我们不会走佞佛之类的路子,也不会弹禁佛之类的调子。
(3)把握今朝,不翻旧账。对于历史上的宗教问题和现实的宗教关系,要采取向前看的态度。天主教、基督教在中国曾有的暴行,让很多有良心的中国人记忆犹新。新中国成立之初,中国天主教会就提出“三自”爱国主张,这意味着要同西方天主教断绝关系,意味着要彻底结束西方列强利用宗教奴役中国的历史,也意味着中国的宗教由中国自己来办。但是,对于有悠久历史的“千年老号”,它不甘心丢掉对中国天主教的控制权,千方百计地干涉中国的天主教活动,甚至不惜采用粗暴手段予以阻止或诋毁,这是中国天主教徒以及中国人民不答应的。因此,在这个问题上,天主教不应期待回到过去、回到从前,回到控制中国天主教活动的老路上,友善的中国天主教徒和中国人民也不想再体味过去曾经受过的屈辱。对于基督教在中国曾经有过的暴行,我们也不必翻旧账,更不能以牙还牙。基督教徒的活动,只要是合法的,我们都不会干涉,但是对于基督教地下势力的渗透活动,对于非法传教活动,对打着宗教活动名义宣传反社会主义言论的活动,必须坚决制止。今天,我们还面临着一些问题,如伊斯兰教的健康发展问题、藏传佛教的健康发展问题,这方面要和那些利用宗教分裂中国的活动分离开来,要和打着宗教旗号进行暴力恐怖的行为分离开来。宗教也应该在改革开放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要在实际生活中寻找发挥积极作用的路径和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