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嫂子,我道歉!刚才我是胡说的,你们千万别当真。”九娘一手拉住一个,道:“走吧,咱们过去看看。”
芸娘和丁氏同时呼了一口气,脸色渐渐和缓一些了,三个人才手挽着手往大门口走去。
……
楚东阳抱着手臂倚在大门的一侧,神色淡漠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头子,沉声道:“我今日高兴,不想见血,你识相的便立即离开,走得越远越好,别再我面前装疯卖傻,否则……哼,双手沾满血的人,也不在乎多你一个。”
那老头子正在地上滚来滚去,嘴来还发出“嗷嗷”的声音,听到楚东阳这话,身体猛然一滞,然后又继续嗷叫着打滚。
楚东阳眸色一沉,声音冷厉的道:“看来你真是找死!”
然后朝跟在他身后的大黑小黑打了个手势,两条大黑狗便立即冲了出去,各咬住那老头子的两边肩膀。
大黑小黑牙齿尖锐,个头大,力气也大,咬住那老头子的肩膀,便生生将他拖拽着往夜色里去了。
旁边有来看热闹的村民,看到这场面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三婶这会儿还没有回去,坐在门口的一颗石头上嗑瓜子,语气尖酸的道:“啧啧啧,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疯癫的老头子,现在竟还让两条狗将人咬死拖出去……真是太残忍了!”
楚东阳压了压眉心,目光凛冽的朝三婶看了一眼,抿着唇没有说话。
旁边的杨德便讥讽的看了三婶一眼,道:“三婶方才一定是没带耳朵吧?这人是疯子,满嘴胡言乱语,还咒咱们村大祸将至……三婶是不是觉得自己大祸临头了,所以才觉得被那老头子诅咒也没关系?”
三婶老脸一下红一下黑,狠狠的朝杨德“呸”了一声,本打算将手里的瓜子朝杨德的脸砸去,可想着这么一大把还能嗑好久便舍不得,于是从地上抓了一把泥沙往杨德扔过去,嘴上骂道:“你这臭小子,恁的这般没大没小。我好歹是你的三婶,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真是反了天了!天若是下雨打雷,第一个劈的就是你这种人!没教养的东西……”
三婶嘴巴厉害,这是整个杏花村的人都知道的。杨德被她指着鼻子骂,一开始还能对上几句,可没一会儿便被骂得脸红脖子粗,却还不了嘴了,心里便开始后悔方才不应该接她的话茬。
旁边围观的人只是同情的看着杨德,又对三婶露出鄙夷之色,可到底是没有人敢站出来说句话,因为怕被三婶一并骂了。
恰在这时,丁氏跟九娘她们三个人过来了,隔着远远的便听到三婶尖锐的声音,那些骂人的话十分难听。
她们三人同时愣住,不明所以的朝门口看去。
九娘用手肘碰了碰丁氏的手臂,道:“二嫂,那不是杨德大哥吗?”
不是疯癫老道在门口闹事的吗,现在怎么成了三婶在这里对着杨德撒泼?
丁氏看到三婶是在骂自家男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甩开九娘的手便朝大门口冲去,双眼冒着凶光,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而丁氏确实也挺彪悍的,不仅是嘴巴厉害,脾气火爆,力气也挺大的。
“你一边儿待着!”丁氏冲过去,先是一把将自家男人推到一边去,然后一把拽住三婶的手臂,怒气冲冲的道:“我家杨德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就算杨德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轮不到你这老娘们儿来教训。走,有啥恩怨跟我算!要骂战还是干仗,咱们俩找个清静宽敞的地方来,我都不怕你!”
三婶个子瘦瘦高高的,丁氏却比较壮,单从身材上就输了丁氏一筹。丁氏力气也大,抓住三婶的手臂,三婶使劲儿挣扎都挣不脱,便发疯的“嗷嗷”叫着去挠丁氏的脸。
女人之间打架基本都是挠脸、扯头发、撕衣裳,丁氏深谙此道,并且一直占上风。
在三婶挠丁氏的脸时,丁氏便率先用力的扯住三婶的头发,一点也没有“三婶是长辈”的顾忌,出手毫不留情,力气大的恨不得将三婶的头皮一并扯下来。
“丁氏,你这杀千刀的,竟敢扯老娘的头发,你等着,老娘回家拿菜刀便将你手都给剁掉!你还不快放手?我叫你放手!”三婶边大声痛嚎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