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第二节 苏联的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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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挽救苏联,1990年6月12日,戈尔巴乔夫在联邦委员会上提出用“社会主义主权国家联盟”取代苏联,正式提出了缔结新联盟条约的问题。根据1991年1月14日苏联最高苏维埃的决定,3月17日全苏就是否保存苏联进行了全民公决,有80%的公民参加了投票,结果是76.4%的投票者赞成保留苏联。不过,全民公决带来的短暂希望很快就被经济危机淹没了。1991年第一季度,苏联国民生产总值下降了8%,对外贸易下跌33.8%,进口下跌45.1%,出口下跌18.4%,决定外汇收入的石油产量减少9%,煤产量减少11%,通货膨胀比前一年高22%。[4]4月,戈尔巴乔夫宣布,提高和放开大部分消费品的价格,又引起了新的社会动**,莫斯科等城市爆发了大规模的群众示威游行,明斯克等一些城市的工人举行罢工。

面对这种局势,戈尔巴乔夫抛开1991年3月公决的结果,4月3日与俄罗斯联邦、乌克兰、白俄罗斯、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阿塞拜疆、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土库曼斯坦9个加盟共和国总统举行了“9+1”的会晤,决定于8月20日签订经过修改的、更加突出加盟者的主权地位而且取消了社会主义的《苏维埃主权共和国联盟条约》。如果这个条约签订了,苏联事实上将不复存在,代之以一个松散的邦联,社会主义也将在苏联消失。在这样的背景下,苏联发生了举世震惊的“八一九”政变。8月4日,戈尔巴乔夫携全家来到苏联南部的克里米亚黑海福罗斯休假,原定19日返回莫斯科,20日主持签署新联盟条约的仪式。18日下午,负责苏联领导人安全的国家安全保卫局局长尤里·普列汉诺夫、总统办公厅主任博尔金、苏联中央政治局委员舍宁、苏联国防会议第一副主席巴克拉诺夫、国防部副部长瓦连尼科夫从莫斯科飞到福罗斯,要求戈尔巴乔夫要么签署紧急状态法令,要么自愿交权或辞职。戈尔巴乔夫拒绝这样做,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命令普列汉诺夫对戈尔巴乔夫实行隔离并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戈尔巴乔夫一家在这里被软禁了三昼夜。

第二天上午,这次政变的主要策划者,苏联副总统亚纳耶夫、国防会议第一副主席巴克拉诺夫、总理帕夫洛夫签署了《苏联领导的声明》,宣布从1991年8月19日4时起,在苏联个别地方实行为期6个月的紧急状态,成立在此期间行使全部国家权力的紧急状态委员会。接着,紧急状态委员会发表的《告苏联人民书》称:“在我们祖国和我国各族人民命运面临的严峻危急时刻,我们向你们发出呼吁!我们伟大的祖国面临致命的危险!由戈尔巴乔夫发起并开始的改革政策已走入死胡同。无信仰、冷漠和绝望取代了最初的热情和希望。各级政权失去了居民的信任。在社会生活中,玩弄权术取代了对国家和公民的命运的关心、对国家各级机构进行恶毒的嘲弄。整个国家实际上已失去控制。”[5]紧急状态委员会还宣布戈尔巴乔夫因“健康原因”已无法履行总统职务,其全部权力移交给副总统亚纳耶夫。

对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做法反应最强烈的是叶利钦。叶利钦1991年8月18日晚从阿拉木图飞回莫斯科,次日中午,叶利钦举行了记者招待会并且宣读了《告俄罗斯公民书》,宣布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是“非法的”,是“右派反宪法的反动政变”。下午,他站在白宫前面的坦克上发表演讲,呼吁在俄罗斯全境内进行无限期的罢工以给予“叛乱分子以有力的回击”。在叶利钦和俄罗斯联邦其他领导人的号召下,莫斯科以及其他地区很快就形成了反对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浩大声势,不仅反对、抵抗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许多参与政变的军人也纷纷倒戈,拒绝执行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命令。在这期间,国际社会也对苏联施加压力,公开宣布不支持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21日下午,眼见大势已去,政变的重要支持者和参与者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卢基扬诺夫、苏联共产党中央副总书记伊瓦什科以及克留奇科夫、亚佐夫和季贾科夫先后飞往福罗斯会晤戈尔巴乔夫。俄罗斯联邦最高苏维埃非常会议决定向紧急状态委员会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它立即解散并释放戈尔巴乔夫。当晚,苏联外长别斯梅尔特内赫在记者招待会上说,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8月19日的夺权行动是违反宪法的行动。戈尔巴乔夫也发表声明,宣布他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一度被中断的外部联系也恢复,几天之后他就可以完全履行总统职责。

“八一九”政变失败后,叶利钦在1991年8月22—25日间先后签署命令,宣布苏军中的共产党组织非法,暂停《真理报》《苏维埃俄罗斯报》等6份苏联共产党中央的出版物,查封苏联共产党中央大楼,其财产由俄罗斯总统办公厅接收。戈尔巴乔夫24日发表声明,责备苏联共产党中央及其政治局、书记处没有坚决地反对政变,不仅自己宣布辞去苏联共产党中央总书记的职务,而且要求苏联共产党中央自行解散,各共和国的地方党组织则自行决定自己的前途。次日,苏联共产党中央书记处被迫发表声明,宣布接受自动解散苏联共产党中央的决定。从1898年算起已存在了93年、执政了74年并且拥有1500万成员的苏联共产党就这样退出历史舞台了。

紧接着,苏联各加盟共和国纷纷宣布独立,到1991年10月底,除了俄罗斯联邦和哈萨克还保持着苏联的主权国家的地位之外,其余13个国家都宣布独立。而此时的苏联基本上是一个空架子,实权都从戈尔巴乔夫逐渐地转移到了叶利钦手中。1991年12月8日,俄罗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首脑叶利钦、克拉夫丘克和舒什科维奇在白俄罗斯的别洛韦日森林签署成立“独立国家联合体”协议,宣布“苏联作为国际法主体和地缘政治现实正在停止存在”。12月21日,除波罗的海三国和格鲁吉亚之外,原苏联的11个加盟共和国在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举行会晤,最终签署了《阿拉木图宣言》,声明这些共和国以“平等的创建国”身份参加“独立国家联合体”。独立国家联合体既不是国家,也不是超国家的实体,而是一种非常松散的主权国家的联合形式。1991年12月25日晚7点多钟,戈尔巴乔夫在中央电视台发表他作为苏联总统的最后一次讲话:“鉴于独立国家联合体成立后形成的局势,我停止自己作为苏联总统的活动。”[6]戈尔巴乔夫讲话后,在克里姆林宫上空飘扬了74年的印有镰刀和铁锤图案的国旗落了下来。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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