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讲评:贞观四年三月,太宗灭亡东突厥后,威名远播,于是周边少数民族的首领,都到长安朝觐,请求给太宗上尊号为天可汗。可汗,是少数民族君主的称号,称天可汗以示尊敬太宗。太宗笑说:“我已经是大唐的天子,统御天下,怎么能去做少数民族的可汗呢?”太宗的这些话,虽然包含有不屑的意思,而实际上更多的是一种炫耀与自满,于是群臣及少数民族的首领一同叩头山呼万岁。从此以后,颁给周边少数民族的诏书上,都加称天可汗的称号,以表示接受他们的请求。
【原文】 诸宰相侍宴,上谓王珪曰:“卿识鉴精通,复善谈论,玄龄以下,卿宜悉加品藻,且自谓与数子何如?”对曰:“孜孜奉国,知无不为,臣不如玄龄。才兼文武,出将入相,臣不如李靖。敷奏详明,出纳惟允,臣不如温彦博。处烦治剧,众务毕举,臣不如戴胄。耻君不及尧舜,以谏诤为己任,臣不如魏徵。至于激浊扬清,嫉恶好善,臣于数子,亦有微长。”上深以为然,众亦服其确论。
张居正讲评:一天,太宗在丹霄殿大宴群臣,众位宰相都侍宴在侧。于是,太宗对侍中王珪说道:“卿家平日里颇有知人之明,又能说会道的,现在房玄龄以下诸臣都在此侍宴,你品鉴品鉴他们的才能,并说出你自己的才能与他们比起来怎么样?”王珪回答说:“在座的诸位大臣,各有所长,都不是我比得上的。勤勤恳恳,一心奉公报国,只要下定决心,就竭尽全力去完成,这样的公忠体国,我赶不上左仆射房玄龄。文武双全,上马可以统领三军,平定天下,下马可以担任宰相,辅佐天子治理天下,这样的才略,我赶不上右仆射李靖。起草奏章,详细明白,宣达诏令,明确无误,这等样的谨慎,我赶不上中书令温彦博。任何繁难、紧急的事情,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事事妥当,这样的干才,我赶不上民部尚书戴胄。以仁德规谏君主,唯恐君主比不上尧舜,进献合适的方法替代不妥的,以直言谏诤为自己的责任,这样的进谏,我赶不上尚书右丞魏徵。至于激浊扬清,彰显那些清白的官员,嫉恶如仇,爱好善行唯恐自己赶不上,打算整肃纲纪、矫正风俗,在这些方面,我比诸臣可能要好一些。”太宗见王珪评品诸臣,个个恰当,非常赞同。在场诸臣,也心服口服,认为非常准确。自古以来,君臣相得益彰是很难得的事,上面王珪所评论的房、魏诸臣,都是一时之选,有唐一代人才的兴盛,以太宗时为第一。然而,当时诸臣不是隋代留下来的,就是废太子李建成留下来的,他们如果没有遇上太宗这样英明的君主,恐怕也只能自负才学,终老于草莽之间了!又怎么能各自发挥自己的长处,建立这样不世的功勋!由此可见,不担心天下没有贤才,应该担心遇不上英明的君主,才学不能得到发挥。有太宗这样英明的君主,则房、魏诸臣,将接踵而来了!千古以来,人们称颂贞观盛世足以媲美尧舜,这都是太宗知人善用的结果啊。
【原文】 十一月,以开府仪同三司.长孙无忌为司空.,无忌固辞,曰:“臣忝预外戚,恐天下谓陛下为私。”上不许,曰:“吾为官择人,惟才是与。苟或不才,虽亲不用,襄邑王神符是也;如其有才,虽仇不弃,魏徵等是也。今日之举,非私亲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