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被拘留的董事中,约翰·布伦特爵士被普遍认为是整起事件的主导者,更是该计划的推手。通过教皇与巴瑟斯特勋爵艾伦的书信,我们可以知道,布伦特不信国教,却以最虔诚自居,还妄称自己是伟大的信徒。(8)他经常挞伐当代的奢侈与腐败、议会的偏袒与政党精神的萎靡,对那些伟大且杰出人物所表现出的贪婪也进行大肆抨击。最初,他只不过是担任公证人,后来不仅成为南海公司的董事,还是其中最活跃的经营者。我们无从得知他是否因担任这种职务而开始挞伐那些大人物的贪婪,但他深恶痛绝的谴责话语证实了他确实见识过贪婪的丑恶。但是,如果这位布道者自己能摆脱他所谴责的恶习,那么他的演说会产生更好的效果。
布伦特被拘留起来接受上议院的法律审查。他拒绝回答案件中的几个重要问题,表示自己在下议院回答过相同的问题,但想不起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为了避免前后自相矛盾,他拒绝在另一审裁处回答相同的问题。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的这番解释等于间接承认了罪行。他的态度在上议院引起了一阵**。法官再次问他是否曾经将股票卖给政府或议院成员,以换取法案顺利通过,而他依旧拒绝回答。他表示自己从心底里尊重议会,并相信议会不会强迫他认罪。法官几次尝试让他回忆过往未果后,指示他退出法庭。
紧接着,政府内的同情者和反对者就布伦特的审判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据称,政府对约翰·布伦特爵士这般的沉默并不陌生,对其想法心知肚明。反对者的情绪更为激烈,斯坦诺普勋爵就是其中代表。在争论中,沃顿公爵反驳了斯坦诺普勋爵的言论,导致后者激烈的情绪让他热血上涌,一阵眩晕后,他表示身体不太舒服,必须离席,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医生立刻为他施行放血手术,第二天早晨再度放血,但这只是让他的状况稍稍缓解。到了傍晚,他变得昏昏沉沉,很快就与世长辞了。这位议员的骤然离世,引起了全国人民的哀恸。乔治一世尤为伤心,他将自己关在密室中长达数小时,默默哀悼这位逝去的长者。
那位逃往国外的奈特先生,在靠近列日的蒂尔勒蒙市时,被居住于布鲁塞尔的不列颠人利斯先生的秘书抓住,并被暂留在安特卫普的城堡内。奥地利法院不断收到引渡犯人的要求,但都拒绝了。奈特将自己置于布拉班特国的保护伞下,要求在此接受审判,因为布拉班特在其中一则条款下享有特权:任何在该地抓获的罪犯,都必须在该地进行审判。该国坚持行使自己的特权,拒绝将奈特交给不列颠当局。在后者不断劝说的同时,奈特又从城堡中逃了出来。
2月16日,秘密委员会首度向议院报告调查结果。他们表示,调查过程中遭遇重重困难与阻碍,每个罪犯都尽力为自己辩解,企图妨碍正义的伸张。在他们呈上的账簿中,有些存在虚假不实的项目,有些股东名字一栏是空白的。这些账簿上都有频繁变更与涂改的痕迹,有些账簿甚至缺页。一些关系重大的账簿甚至被销毁,被带走或藏起来也是常有的事。进入正式调查后,他们发现这些人涉及的事件种类极多且杂。为了处理成千上万人多达数百万的财产,许多人被授权进行各种活动,有的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有的不得不以不正当的方法执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