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世纪早期,欧洲出现了一股狂热,动物磁性学家们认为这股狂热佐证了他们的理论。圣梅达尔的**者会聚集在自己最喜欢的圣人——詹森教派信徒帕里斯神父的坟前,教导彼此该如何进入**状态。他们深信圣帕里斯神父会治愈他们所有的疾病,歇斯底里的女人与神经衰弱的人纷纷从各地赶到墓园,导致每条通往墓园的道路都被堵住。就在他们让自己进入兴奋的状态后,他们会一个接一个地进入癫痫状态,但有些人明显是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心甘情愿地让自己处于平时可能会使自己丧命的痛苦之中。那里的情景简直成了文明与宗教的丑闻——混杂着**、荒谬与迷信。一些人跪在圣帕里斯神父的坟墓前祷告,另一些人则在尖叫,发出骇人的嘶吼。女人们在这场景中的表现更加卖力,一些人在教堂的一边陷入**,更多人则在另一边在狂热迷乱中被人猥亵。其中一些人因被鞭打或被踩踏而陷入狂喜中。根据蒙特格里(Montegre)的记述,曾有一个女人完全沉浸在这病态的折磨中,以至于她觉得一般的疼痛根本不能满足她。当时有一名壮硕的男子拿着粗铁条使劲地打她,但她还是不断催促他再多用点力。他打得越用力,这个女的就越开心,并吼叫着:“做得好,兄弟,做得好!噢!多么愉悦啊!你让我太满足了!兄弟,用力!用力点,再用力点!”其他狂热者也很热爱这种疼痛。根据亲历者卡雷·德穆杰宏(CarredeMontgeron)介绍,当时,一名女子被他用大锤打了六十下还不满足。事后,他用同样的工具与同样的力气进行实验,并成功地在第二十五下将墙壁打穿。另一个叫索内的女子,则毫不畏惧地躺在炙热的火盆上,并为自己博得了“火精灵”的称号;而一旁的众人则追逐着更痛苦的肉体折磨,企图治愈自己。
德勒兹先生在对动物磁性的史评中,企图证明这种狂热是由磁性造成的,这些狂热者在没察觉之前就互相催眠了。依照他的思路,他可能也会认为,印度教狂热者一直保持手臂平行于地面直到肌肉萎缩,或将手掌紧握直到指甲从手背长出来的偏执妄念,也是受磁性的影响吧!
在长达六七十年的时间里,催眠术几乎完全局限在德意志。有见识和有学问的人纷纷致力于对磁石特性的研究。耶稣会信徒,也是维也纳大学天文学教授的黑尔神父,凭借其磁性治疗术声名大噪。1771年或1772年,他发明了一块造型奇特的钢板,将其使用在病患的**上,可治愈好几种疾病。1774年,他将自己的治疗系统介绍给安东尼·梅斯梅尔(AnthonyMesmer)。后者在黑尔神父的设计之上,建构出自己的一套理论,成为动物磁性说的创始人。
在这场新的幻象中,梅斯梅尔的反对者经常称他是没有原则的投机冒险者,而他的弟子则将他视为重塑人类的天神。有如玫瑰十字会赞颂其教派创始人一样,梅斯梅尔也被视为让人类与造物者联系更紧密的大功臣。他让灵魂挣脱肉体的束缚,带领我们超越时间的窠臼,征服空间的限制。下面,我们筛选出一些梅斯梅尔装模作样的把戏,并检验那些支持它们的证据,很快就能得知哪种观点更为正确。在这些作者看来,梅斯梅尔用自欺欺人的手段欺骗了众人,这从他在弗拉梅尔派、阿格里帕派、博里派、波西米亚派和卡廖思特罗派之中有了一席之地可以看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