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描述了请瓦伦丁替他们驱逐魔鬼的夫妻案件后,圣埃弗雷蒙总结了瓦伦丁的能力:“他的自信是那么无与伦比,让盲从的大众出现幻想,看不见的人看见了,听不见的人听见了,跛子也能正常走路了,中风的人也能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对健康的想象让他们暂时忘却了自己的病痛;而那些因病痛或好奇心所产生的想象力,更是让那些怀抱强烈被治愈希望的人,通过虚假的治愈过程达到康复。这就是这名爱尔兰男子所具备的神力——让心灵影响身体。整个伦敦都在讨论他的能耐,而他的能力也得到许多认可。盲从的大众连检验都没检验,就直接接受了这样的传闻,而那些对真相心知肚明的人,却不敢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胆小、被奴役的公众尊重这一专横并被证实的错误。那些看破幻象的人宁愿保持沉默,因为即使对着那些盲从且充满偏见的人大声疾呼,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就在瓦伦丁利用催眠术治愈伦敦人的同时,弗朗西斯科·巴尼奥内(FranciscoBagnone)在意大利进行着同样的骗术,并取得空前的成功。他只是以手或圣物(这种做法往往更能对其狂热的精神产生效用)碰触女性让她们突发癫痫,并让她们呈现出磁性的症状。
除了这些人,欧洲各地的部分学者也开始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催眠上,相信其对某些疾病有确实的疗效。范·海尔蒙特还出了一本书,描写催眠对人体的影响。西班牙人巴尔萨泽·葛拉西安(BalthazarGracian)则凭借自己对此议题的大胆看法而声名大噪。他表示:“磁铁吸引铁,铁无所不在,因此万物都会受到磁性影响。磁性只是对给人体带来和谐或絮乱的普遍机制进行修正。这个机制同样支配着同情、无情或热情的涨退。”
福斯特牧师在抨击弗罗迪伍斯时提到的那位投身荒谬的武器膏药推崇者行列的开山始祖之一波尔塔,也表达了对磁性的极高推崇,并结合病人的想象施行所谓的催眠术,以致被指控为魔法师,并被罗马教廷禁止再执行此行为。其他凭借对催眠术的强大信心而脱颖而出的人还有塞巴思蒂安·维蒂格(SebastianWirdig)和威廉·麦克斯韦(WilliamMaxwell)。维蒂格是梅克伦堡的罗斯托克大学的医学教授,并写了一篇题目为“灵魂的新药方”(TheNewMedicineoftheSpirits)的论文呈给皇家学会。1673年,这篇论文发表。作者宣称,磁影响不仅发生在天体与地球之间,更发生在所有生物之间。他表示,全宇宙万物都受磁性影响,生命靠磁性维持,死亡更是磁性的结果!
另一位狂热者麦克斯韦则是帕拉塞尔苏斯的崇拜者,并吹嘘自己彻底理解了该伟大哲学家杰出作品的真谛。他本人的作品于1679年在法兰克福出版。从下面这段话里,我们可以看出他相当理解想象力能够对治疗疾病产生何等功效。“如果你想创造奇迹般的功效,”他说,“就必须从人体物质性中萃取出抽象的一面——提高身体的灵性,唤醒沉睡中的灵魂。除非你能做到这件事,能坚持这种想法,否则你永远无法展现了不起的能量或奇迹。”事实上,这就是催眠术也是所有类似幻象的核心秘密:提高灵性——唤醒沉睡的灵魂。换句话说,就是操纵想象力——只要能诱发信念与盲目的自信,你就无所不能。这段曾被迪波泰作为动物磁性学理论加以引用的话里的矛盾之处,明确了其本质只是骗术。如果他们确信自己可以单纯通过麦克斯韦这种隐晦的手段创造奇迹,那么他们装模作样地让宇宙之液从自己的指尖滴入病患体内的目的又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