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封信中,他提及催眠树的首次实验。他说:“昨天晚上,我带着我的第一个病人来到树前。当我将绳索围绕在他受病痛折磨的部位后,他立即凝望着树,并带着一种我很难用语言表述的惊讶口吻说:‘我看到的是什么?’他的头接着垂下去,进入完美的催眠梦游状态。一个小时后,我又把他带回了家,让他恢复了知觉。好几个人凑过来,告诉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一直不能相信,像他这样虚弱到几乎无法行走的人,根本不可能走楼梯,更遑论从大树旁走回家。今天,我再次对他进行实验,并依旧取得了成功。我向你承认,当我看到自己能做到如此伟大的事情时,都忍不住摇头惊叹。普赛格夫人、她的朋友、我的仆人等身边的人都对此事感到惊讶并报以赞叹,但他们的惊讶之情绝对比不上我的激动。如果没有这棵让我得到充分休息的大树,相信我的健康应该已处于混乱的状态了。允许我这样说,我的存在已经得到了延伸。”
在另一封信里,他以更具诗意的方式看待那个被催眠的园丁。他说:“这名单纯的男子,二十三岁,高大且粗犷,因疾病、悲伤而衰弱的特质,他更容易受任何了不起的自然之力影响——就是从这样一名男子身上,我收获了各种知识与教诲。在催眠状态下,他不再是那位只能勉强挤出一句话的农夫,他处在一种我无法为其找出贴切名称的生命状态。我什么都不必说,只需要在他面前思考,他就能立刻理解并响应我。如果有人进入房间,只要我愿意(而不是别的),他就看见他了,跟他打招呼,说我希望他说的话;并非每字每句照念,而是表达我想表达的意思。当他想说更多,但我觉得并不适合让陌生人听到时,我可以停下他的思绪,让他将说到一半的话突然来个大转弯!”
那些被卜赛斯奇迹吸引而来的人中就包括金融督管克洛凯先生。他对这些神奇事迹非常着迷,完全相信普赛格向他灌输的事迹。同时,他记录下亲眼见证的经过,而他的言论让我们能清楚了解这场幻象的发展进程。他发现,受催眠者呈现出深度睡眠的状态时,所有身体功能都会暂停,这使得智力层面的功能异常活跃。病患双眼紧闭,听觉丧失,只有催眠术士的声音能唤醒他们。“在这期间碰触病患或是他们坐的椅子,”克洛凯先生说,“将导致他们非常痛苦,从而引发**。在这期间,病患拥有特殊且超乎寻常的能力,只要触摸其他病患或是以手摸过衣服,就能知道对方生病的部位在哪儿。”另一个奇特的地方在于,这些可发现他人病症,还可以找出治疗方法的被催眠者,在醒来后却对做过的事一无所知。他们丧失了从进入睡眠状态到被唤醒之间的记忆。被催眠者不仅可以听到催眠术士的声音,当催眠术士远远地用手指向他们时,他们就会立刻跟上去,即便他们双眼紧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