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9月一个温暖的夜晚,7点的时候,贝弗·罗瑟腋下夹着一台约3千克重的笔记本电脑,走进了病童医院的培训室。她把电脑砰的一声放在最前面的桌子上,发出的声音比你想象的还要响。那是一件贵重的设备——当时很少有人有便携式电脑。
一个20人的小组正聚集在一起,学习在肿瘤病房做义工的细节,打算为住院的孩子们组织娱乐活动。罗瑟充满活力,十分乐观,即使她不说话,这些气质也会显露出来。我们看着她把一根八爪线连接到投影仪上,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我们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把幻灯片翻来翻去,幻灯片上标示用的黑圆点也跟着跳来跳去,变幻出棋盘格的图案。
因为从没见过幻灯片,我们就像第一次看烟花的孩子一样眼花缭乱。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学会如何当一名义工,我们的注意力全在看幻灯片演示上。
放烟花可以是引发奇效、庆祝节日的好方法,可若是使用不当,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性后果。幻灯片也是如此。
幻灯片是面对面交流时最糟糕的媒介之一。不过,问题不在于其本身,而在于它被误用了——太多的人把太多的内容放在太多的幻灯片上,然后在演讲时过度依赖这些幻灯片。
有一个有趣的实验:找一个朋友或同事,让他用我刚才描述的方式使用幻灯片,并让他像平常一样演讲2分钟;然后,让他展示同样的材料,但不要用幻灯片。在他第二次展示时,告诉他就算忘记一些细节也没关系,只要记得大的要点就行。把两次演讲的过程拍下来给他们看。我敢肯定,不使用幻灯片的版本更好。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我一直在问别人,在他们看来,谁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演讲者,并让他们说明原因。从来没有人在解释他们的选择原因时说演讲者的幻灯片做得很棒。幻灯片不是演讲的内容——如果是,那演讲就该叫幻灯秀了。你是演讲的主体,你的故事是演讲的内容,而幻灯片什么都不是。
人们在制作幻灯片上投入了太多的时间。与专注于准备和提供更好的内容相比,费时准备幻灯片的好处正在迅速减少。如果你时间紧迫,就不用准备幻灯片。TED100强演讲者中有四分之一的人根本不用幻灯片。
不过,使用幻灯片的好处也不少,也有一些简单的方法可以更有效地用幻灯片。下面来看看你可能会用到的几个方法。
“我仍然记得尼古拉斯主题为‘可持续发展的区域和地方土地使用规划法的最新情况’的演讲,这可能是人们能想到的最无聊的主题。”路易斯在提到他的搭档尼古拉斯时说道。他坦言,他很好奇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报名去听这个演讲。在尼古拉斯前面还有另外2位演讲者。“他们演讲的主题同样枯燥乏味,整个过程无功无过,结果会场里的听众都听得昏昏欲睡。”路易斯说。
路易斯还解释说,尼古拉斯会从共情的视角看待听众的难处。他会把演讲的重点放在听众觉得重要的事情上,而不是以他自己的兴趣点为中心。“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成为肯尼迪那样的演说家,但他也有能力用简洁的语言把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还带着点儿自嘲式的幽默。”尼古拉斯的幽默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因为他会看着你,并且**四射地跟你讲话。
尼古拉斯以故事开场,在讲述的过程中吸引了听众的目光。“他让我们惊喜。他让我们充满好奇。他逗得我们哈哈大笑。”路易斯说。
尼古拉斯舍弃了所有拖累主题的细节。他的幻灯片出奇地简单——一个提炼概念的短语、一个描述观点的视觉隐喻、一个用特大号字体书写的数字。他在幻灯片中融入了一个迷人的故事,他的幻灯片并不是演讲必须依赖的工具。他既没有照着幻灯片念,也不需要用笔记提醒自己,因为他对自己演讲的内容了然于心(我将在“接通电路——点亮全场”一章中详细介绍这方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