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京城统领他身边的禁卫军,你要逼宫的话轻而易举。”苏包转了下面前的空酒杯,淡淡道。
“当初可是他让我担任这个职位的。”南宫南皱了下眉。
“人心是会变的。”苏包说完就被唐九阳抽了一下,“包子你今天怎么回事?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会不会安慰人?”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找你们出来是为了别的事,”南宫南看了看两人,“岭南这块地方,原本大部分都是乌衣族的地盘,乌衣族在这片土地上统治了几千年,虽然乌衣族已经归降我朝,这几年也都很安份,但是半年前,我的人在承安城的驿站偶然逮到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书信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唐九阳拿起来看了看,越往下看脸色越严肃,在看到最后的落款时眼神猛然凝滞。
“丞相叛国的证据。”
一语毕,苏包摆弄茶杯的手顿住。
南宫南冷笑一声:“丞相他就是个伪善人,演得一手好戏。他私下里与乌衣族勾结,乌衣族助他夺取皇位,条件是他当上皇帝之后把乌衣族原有的地盘还回来,并且永远不得再侵占。”
“南南,这信被你截下,那丞相那边……”
“我把送信的人放了,信也还给他了,你手上的这份是我找人另外抄的。”南宫南靠到了椅背上。
“你把人给放了?!”唐九阳惊讶。
“丞相枝大叶大,就凭一封信扳不倒他。我把人给放了,四个月前,丞相的眼线就混进了府里。”
“谁?”
“管家。”
“你疯了吧?你还让眼线当管家?!”唐九阳整个人都震惊了。
南宫南掏掏耳朵:“不给点甜头怎么能让鱼上钩,管家是府里离我最近的人,我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眼里,而相反,管家要干什么事也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这边搞精神分裂骗他,他那边关于丞相的消息可都是货真价实的。”
唐九阳微微松了口气:“你也真是拼了。”
“关你们三天也是混淆他视线,我和你们关系好是朝廷上下皆知的,你们俩这阵子再配合我演点戏,说不定过几天丞相就来贿赂你们了。”南宫南冲两人挑了下眉,“我在城中有几处铺子,今天是照例收钱的日子,所以徐管事今天不在,收钱去了,另外给乌衣族通报丞相口信。我派人跟着了,每次他报的什么信说的什么话,我都知道。”
“派去的人可靠吗?”唐九阳凑近问。
南宫南神秘地笑了笑:“如今妖行天下,岭南群妖并起,谁说派去的一定是人?”
苏包眼神忽然认真了些:“妖不轻易认主,一旦弄巧成拙便会遭到反噬。”
“放心,不是认主,我曾有恩于它,它是来报恩的。”
“你就这么一直收集证据,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唐九阳看着某个笑着的人,问道。南南以前不是这样的,如果不是这件事,他可能一直都不会知道,曾经心直口快豪爽大方的南王会如此工于心计。
“丞相那边是一头,但其实我最先想除掉的,是皇后。”南宫南的眼里倏然闪过一丝寒意,“助父叛国、蛊惑君心,罪当诛九族。”
“不过听说皇上和皇后非常恩爱,要不你送个漂亮点的进宫,扯扯皇上的耳根子?”
苏包瞥了眼唐九阳,这是唯恐后宫不大乱呢。
“我才懒得跟他们玩宫斗。”南宫南翻了个白眼。
“那你打算怎么做?”
“逼宫。”
“……啥?”唐九阳愣住,“你疯了!”
“当然是假的。”南宫南的眼神渐渐沉下去,嘴角弯出一抹渗人的笑,“我要让皇上亲手交出他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