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萧县公呢?他不明白为何娄阳那般信誓旦旦,难道他知道当年那人是谁?娄锦呢?她知道吗?
这个疑惑在他的心中悄然埋下种子,他不能让娄阳这个人时时刻刻在方芸儿面前提醒这事。人道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成真了。
她还是没有回过头来,娄阳这么想着,手掌紧紧握成拳头,重重地落在了大腿上。白太姨娘看地心疼,她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看着方芸儿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洪娘子盯着娄阳,眸中带着三分思量。
万征战只觉得方芸儿极美,他不明白其中缘由,只知道他们几人在这儿停滞久了。“娄大人,我们改去万家宅院了。”
他的提示若当头棒喝,娄阳咬了咬牙,让白太姨娘和洪娘子入了庙,自己就与万征战前往万宅。
经过闹市的时候,前头的百姓都挤到告示台前,整个地方热闹极了。
娄阳和万征战被人挡住了路,正要走出来,见人群中挤出来两个衙役。
“让开。”两个衙役显然是刚贴了什么东西上去。
听得身边一个百姓道:“这贴了一段日子的寻人启事终于被换下来了。万贵人找到兄弟了也好,免得我总惦念着那一万两黄金。”
娄阳与万征战的脚步停了下来
。
愣了下,娄阳立马挤了进去,拉开众人,把那皇榜看了个清楚。
万贵人认了弟弟?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不可能的,按照程序,这事情不到晚上是不会出结果的。
他回头看向一脸阴沉的万征战,万征战退开两步,用尽全力往皇宫的方向跑去。
娄阳摇了摇头,他可是好不容易选来了这个棋子,绝不能让万征战就这么莫名其妙死了!
万征战用力奔跑,推开人就直往前冲,引得几个被他撞倒的人喝骂不断。
娄阳上前按倒他,咒骂道:“想死吗?我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找到你,就算你想死,我也不容许!”
万征战趴在地上,他狠狠地砸出一个手锤,恼恨道:“你的把握呢?有人假冒我,有人设计我姐!”
娄阳何尝不知,可他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把万征战安慰好了,他才火急火燎地找了人去询问宫中之事。
这次,厉嬷嬷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笑显然少了许多。她道:“不知道娄大人来这所为何事?”
娄阳皱了下眉头,世人捧高踩低,他见得多了,虽是恼恨,却也并没有介意。“我想知道万贵人与万征战是如何相认的。”
厉嬷嬷扫了他一眼,道:“自是说出了几十年前唯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事就相认了。”
这怎么可能?
他收拾了下心情,努力克制住心头的暴怒,他问:“可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说是一株花树下,他为了给万贵人采梨花,不幸被草藤子勾住而摔伤了腿。”厉嬷嬷道:“万征战与万贵人姐弟情深,两人哭了好一会儿。你就莫去打扰了。”
她说完欲走,娄阳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
。“等一下,我想知道为何皇上不调查清楚就把人送了进来。”
厉嬷嬷笑了起来,“这就要谢谢梁贵人了。”
厉嬷嬷见娄阳讶异,就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个清楚。话说皇上把人带走的时候,梁娇说那人冲撞了她,但又看他可怜,受了一刀还如此坚持,想今日特地去文庙祈福,偏偏见了血,就想做个善事,求皇上恩典,让贵人与他对质几句,若这人所言有虚,她定要治他欺君犯上之罪。
厉嬷嬷只觉得这是梁娇的示好,这事也着实让万贵人芳心大悦,对梁娇的态度虽不算温柔,但也缓了些。
娄阳垂眸,陷入深思的他没有看厉嬷嬷离去的身影。这一切为何会走向今日。
那人若非真的万征战,他如何能知道只有万贵人姐弟两人清楚的事,而且那般细致。
他回去找了万征战,问了他当年与万贵人的事,他所言竟然与那假的万征战之话一模一样。娄阳只觉得脑子一闷,轰隆隆地疼地厉害。
“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别的你记得住的。”他不免催促。
可万征战却是摇了摇头,那时候他只有三周岁大,能记住的就是这个疼,别的,他如何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