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全妈妈见她不肯说,只道:“这是一张安胎的药方,虽然我记得不甚清楚,但这一些药均是安胎好药
。我一直不敢带你去看大夫,你自己去了?”
流翠愣神,只摇头。
怔了怔,恍惚中听到全妈妈喜悦的声音。
“这回也不怕要去看大夫拿药方了。只要派你哥哥拿着这药方去娶就好了。”
大小姐,就连这都知道了吗?
她闪了闪神,见全妈妈把那药方收起来,心头莫名一暖。
不知为何,又想起前些日子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若是早没有背叛小姐,是不是就不用留在在吃人的府邸里,是不是不用这般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或许,会有一个好儿郎,日子平凡,简单?
她怔住,望着远处那空置的穿花楼,眼眶微微热了起来。她像是被丢弃的一样。
而早在那个众人讨论要不要把她进猪笼的那个早晨,她就是一枚被万宝儿丢弃的棋子。
而她,却在更早前丢弃了娄锦……
她紧咬牙关,双眼阴狠地望着水面的倒影。
不论如何,那是万宝儿引她上钩,却弃她如敝屣。
抚上微微挺出的肚子,她深吸一口气,“万宝儿,你会尝到该尝的苦果。”
全妈妈有些担忧地望着她,道:“你莫要背着我做些什么?”
流翠瞪了过来,道:“难道我不做什么,她们就肯放了我?我已经怀上孩子了,容不得我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胸脯一上一下喘着,道:“怀孕的人每日喝一点那汤药,多久才会出事?”
全妈妈叹了口气,道:“少则一个月吧。”
“哦?”
流翠眯起了眼,神情淡淡的。
武世杰决定离开的时候已经上傍晚时分,他命人去寻找娄锦,却得知娄锦早已经离去的消息,一时间心下一慌。
她从没有不等他就离开的时候。
顾不得和娄蜜多言,他朝急匆匆上了马车,朝方府而去。
娄锦一路上沉默不言,只到了闹市的时候,听到了不少百姓茶余饭后所言。
“皇上要为三皇子举办一场寿宴。说是要在这次寿宴上为三皇子选一位妃子。”不知道谁的声音如此之大,莫名中,有些刺耳。
“停下来。”她喝了车夫一声,马车就停在那个热闹的巷子口。
“可不是吗?大皇子二皇子早夭,皇上的长子就是三皇子。三皇子二十岁了,身畔还无一女相伴。”
娄锦蹙眉,唇角微微抿紧。紧接着,不知道谁说道:“这京中怕只有皇后母家的紫晓姑娘和萧郡公的女儿萧琴才会入皇上的眼。你说三皇子会属意谁?”
“这可难说,紫晓姑娘去年入的国子监,成绩斐然。萧琴与她一道,不相上下。人说鱼与熊掌难以兼得。皇上那般宠爱三皇子,不会二人都许配与他吧?”
后头的说些什么,娄锦已经听不到了。
她只是怔怔看着风卷轻帘,听着那重重的呼啸声,只觉得眼睛被吹得有些干涩。
她闭了闭眼,朝车夫道:“走吧,起风了。”
“是
。”
到了较为寂静的路段,马车骤然一停,只听得马夫恭敬的声音,“武公子。”
娄锦也不知道为何心头本就窝火,这会儿马车被堵,听到武世杰的名字,一直压抑的怒意喷薄而出,她掀开帘子,见武世杰一脸怒容站在她的面前。质问她,“为何不等我?你还未嫁与我就这般不知妇德了?”
他着实恼火,最近娄锦对他的态度越发无法捉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