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子传了旨意便出了天牢。
娄锦仰起头望向嘴角挂着浅笑的顾义熙,想起他方才的话,登时道:“为何我会活得比你久?”
凤目一眨,异色流过,他笑道:“你比我小,自然活得比我久。”
娄锦撇了撇嘴,见他身后背着一个包裹,便多看了两眼。
顾义熙解开包裹,那是一件碧青的长裙,通身用金丝绣线勾出的白莲,高腰用一条玉带横惯而过,她眉眼一闪,脸色已微微发红。
“阿锦,快把衣服换了。”他眼中含着点点兴味,莞尔地看着她。她却憋足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道:“那你转过身去。”
“好。”
娄锦这衣服穿地战战兢兢,一会儿要防着其他牢房还在沉睡之人,一会儿又怕顾义熙转过身来。
若不是要出这牢门,必须要有件体面的衣服,她何须这般丢脸?
待换上了衣服,顾义熙那眼神便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看得娄锦直不知道该往哪里钻才好。
出了牢门后,便直接上了一辆马车。
待娄锦坐稳了,手边突然多出了一个药瓶。她愣了下,随即听着顾义熙那温润的嗓音。
“阿锦,这药可以治疗擦伤。”
娄锦顿了下,伸出双手,手心因着昨儿个夜里紧拽马缰已经擦破了皮,他如何知道?心中竟觉得甜蜜万分,猛地撩开帷帐,对着那站在风口的昂然男子唤道:“顾义熙
!”
依着礼,三皇子是不能同犯人同车,他本是要走,却听得她这声呼唤,身子一颤,这是阿锦头一次唤他的名字。
半晌,他道:“往后,你得换个法子唤我。”
话一落,他便朝外走去。落下娄锦红着脸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换个法子?
阿熙?顾哥哥?义熙?怎么感觉如何都喊不出口,只觉得浑身的毛发都倒立地站了起来。
几个负责接送的士兵不禁看着娄锦恨不得钻地的娇羞容颜,咳嗽了两声。
娄锦这才放下帷帐,钻进马车里便不出来了。
马车内有个小食盒,娄锦本不想理会,突然间那上面有张纸条,便看了过去。
“有你喜欢的水晶虾饺,蜜汁火腿和三鲜汤。熙留。”
这字迹刚虬有力,正是三皇子的笔迹。娄锦忙掀开盒盖,闻得这味道,便馋地不得了。拿开筷子便毫无顾忌地吃了起来以祭她的五脏庙。
当那三鲜汤入口之时,她只觉得饱满的香和暖入了胃,浑身都通畅舒适了起来。
眉开眼笑地嘟喃道:“我又欠了你一次。”
待去了丞相府,便被左相和左相夫人迎了进去。刚入了大厅,就被一人撞了险些没站稳。
“锦儿,你吓死我了。”
方瑶浑身都发起了颤,得到祖母的消息,她一早就以未来媳妇来拜见公婆之名来到了丞相府,已在这等了近一个时辰,还以为娄锦路上出了什么事。
听得方瑶的声音,娄锦眼角含笑,“表姐,左公子可允许你对他人投怀送抱?”
方瑶愣了下,随即淬了她一口,见丞相和丞相夫人都在,耳根子都要红透了
。
不免动手掐了娄锦一把,疼地娄锦吱呀直叫唤。
“好了,我唤你锦儿吧,可用了膳?”丞相夫人笑着命人把准备好的衣物拿上来,见娄锦这一身衣服煞是好看,正想着是谁准备的。
娄锦虽到了相府,可还是秉着嫌犯的名头,按道理萧家和将军府是不能去天牢的。
她正疑惑之时,娄锦忙道:“夫人无须准备,我已用过膳,这衣服也是新换的。只是,昨儿个夜里与黑毛鼠纠了一夜,怕是要洗漱一番才好。”
丞相见她毫无惊慌之意,又懂事地很,更是多了好感。这便道:“若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大可唤拙荆。”
“左相大人客气了。我表姐将来嫁到丞相府,我总是要叨扰的。”她的话刚一落,就见管家走了进来。
“相爷,夫人。有一老妇人自称乌嬷嬷说要来给方瑶小姐送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