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面前的老爷爷竟然满眼热泪，声音哽咽。
“我是有儿子，只是他的腿断了，只能在家里帮我看窑子，根本去不了镇上呀。”
老爷爷这番话，引得周围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而视。
她心里也是一阵叹息，忍不住问道：
“爷爷，你儿子的腿是生下来就断了吗？”
面前的老者，眼里的伤痛转化为恨意，满是皱纹的脸都透着一股子凶狠。
“谁说的！都氏沈家，沈家派人打的！那沈扒皮终于是遭了报应，我听说，他被赶到了枣花村，真是老天有眼呐！”
沈富贵和沈天心两人瞬间心中有一股愧疚，看着眼前的老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一时间多了一分慌乱。
老者看着眼前的人，小娃娃长得十分有灵气，连忙擦了几下泪水。
“哎呀，我跟你们说这些作甚，难为你们听我一个老头子念叨，对了，你们要买坛子吗？”
沈富贵不敢看老人，眼神子地上扫来扫去，掩饰自己的慌张，生怕被老人看出来。
“老人家，我们要坛子，给我们来两个。”
见有生意，老人夹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声音也有了生气。
“行，你们要哪种的？”
面对老人家的问题，沈富贵哪里答得上，连忙看向自家女儿。
本来就是她要用，沈天心早就看好了两个高度大概为八十厘米的坛子，地上刚好摆了一对。
随后，她又指了四个小坛子，这东西多买一些总是有用的，家里这些东西都差得多。
老者一看，脸上的笑容放得更大，这可是不小的生意，脸上笑得红光满面。
“好好好，这对大坛子我就收你们八十文，那四个小的，我也收你们八十元。”
这东西还真是有点小贵，沈天心都没想到坛子竟然这么贵，可是沈富贵出于愧疚，直接都没有讲价，从荷包里掏出一两六十文递给老者。
老者有些惊讶，很少有人不讲价的，忍不住多看了沈富贵两眼。
“你们拿得动吗？”
父女两个彻底傻眼了，他们好像忘了这东西很重，一个背篼根本装不走。
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尴尬得说不出话。
老者看出了两人的难处，给了一个好的建议。
“我看你们还要买东西的，不如就先把坛子放在这里，等你们买好了东西，可以去劳市看看，有人专门帮人拉东西的，有些价格也不算贵，你们可以找人帮忙拉回家。”
经过这么一说，沈富贵才反应过来，连忙道谢。
她也十分感谢好心的老人，露出两个小酒窝。
“谢谢爷爷！”
“嘿嘿，闺女，不用谢，该爷爷谢谢你们才是，这么照顾我生意。”
她和自家爹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和老爷爷道谢以后，就赶紧离开了。
两人走出去很远，沈富贵才放慢了脚步，胖胖的脸上若有所思。
“心儿，爹真是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是这么收账的。”
沈天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拆穿了这种自欺欺人的说法。
“爹，你又不是没有跟着去收过账，不是你的纵容，那些人行事也不敢这么放肆。”
这话没有给他留一点余地，沈富贵想起以往的景象，他是在乎钱能不能收到，根本不会注意其他人的死活。
可是沈家一向都是这么收租子的。
“心儿，沈家从你爷爷就是这么收租子的，他也是从小就跟我说，对待穷人不能仁慈，不然下次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
她皱着眉头，紧盯着自家爹，摇摇头。
“爹，这是不对的，我相信那种只是少部分的人才会这样，我们不能因为少部分的人而去残忍的对付所有人，这次，你看到我们沈家的结局了吗？一旦落难，所有人都会仇恨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