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炎跳下马车,在同伴们的注视下走到老迈的精灵面前,紧紧拥抱了他:“萨安!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是啊是啊,有日子没见到您了。”
老精灵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似乎他并不喜欢这样亲密的接触,但还是轻轻拍拍他的后背:“你们这一路走得还真不容易,快进来休息一下,主人在等你们呢。”
“孟斯托还好吗?!”彰炎兴冲冲的问道,似乎已经把自己的同伴完全忘记了:“我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他总抱怨膝盖不好,现在痊愈了吗?”萨安犹豫了一下,晃晃他那硕大的脑袋,侧身让出大门:“他已经不为膝盖担心了…先进来坐吧,我这就去通知主人,茶已经给你们泡好了,就在桌子上,不要客气。”
说着,他便自己向屋里走去,彰炎开心的跟着他,裘丽拉着远心紧随其后,唐源在指挥马丁喂马停车。
“我说,”远心侧过脸,对裘丽小声说道:“怎么感觉他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了?你听到他说的吗?就连我们路上很辛苦都知道!”“我一点也不奇怪!”裘丽脸上带着无法抑制的兴奋:“不要忘了这是谁的房子!那男人绝对是五百年来最令人向往的传奇!…”房子内部的装饰显得非常陈旧,却并不破败。
木制镶板散发着好闻的松香,天花板木梁上悬挂着一些造型奇怪的瓷瓶;墙上古老的画框一尘不染,这是一些清淡的风景画,从颜色上来看至少一百年了;画框周围随手钉着一些黄色的纸张,上面的文字涂鸦一样,好像是某人的草稿。
远心好奇的打量房间,一边在窗户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来,裘丽已经端起茶几上的杯子,连声赞叹起来:“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古代精灵的手工作品!你看着花纹!还有色泽!”彰炎显得坐立不安,一会翻翻柜子里的厚重书籍,一边围着造型质朴的壁炉转圈,远心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似乎萨安上楼禀报主人的功夫,对他来说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她听见木头楼梯上有人走动的声音,一个男人低声吩咐道:“去跟院子里的人说,他那匹马要把花坛踢翻了。”
萨安喘着粗气从楼上下来,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门口,可还没等他走出去,远心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破碎的声响,接着是马丁慌乱的道歉声!她有些吃惊,还不等她站起来去看个究竟,有人慢悠悠的从楼梯上走下来了。
“孟斯托!”彰炎转身高兴的叫了一声。
令人意外的是,这并非一个膝盖不好的年迈老人,而是一个青年男子。
他的头发是一种淡淡的天蓝色,刘海很长,发脚垂在肩膀上;身材修长,和唐源相比却略显瘦弱,肤色苍白,显然很少在户外活动;尖下巴让他的脸庞带着一种阴性的柔美,眼角微微下垂,长长的睫毛半掩一双浅灰色的眸子,显得有些忧郁。
他的鼻翼和嘴唇是与唐源截然不同的线条,有种少年的温软柔和。
黑色的长袍下露出一双白皙的手,修长美好,但缺乏力度。
远心听到身后裘丽用嘴巴呼吸的声音,能让公爵夫人心神荡漾,他确实是一位美男子。
“孟斯托?…”彰炎看着他,却微微皱起眉头,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男人不紧不慢的走下最后几阶楼梯,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见到你很荣幸,凰族羽帝。
遗憾的是我并不是孟斯托本人,但是我知道很久以前你曾经拜访过他,和他一样,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那你是什么人?!”彰炎语气有些粗暴:“孟斯托在哪里?!”“请稍安勿躁。”
男人依旧是一脸温和的表情,可是远心隐约感觉到——他的微笑就好象唐源的扑克脸,一点温度也没有。
他继续说下去:“我是塞那斯•孟斯托,阁下熟识的孟斯托,是我的先祖。
我们这些普通人类是无法跟上凰族的时间,四百七十二年前,你最后一次拜访这里不久,我的先祖就去世了。”
彰炎瞪大眼睛,他飞快的看了远心一眼,她能够感觉出他的惊讶,还有一种痛心。
可这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如果那位孟斯托还活着,她倒是要感到惊讶了。
“没有办法,不过至少可以见到他的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