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法医经验丰富,专业水平高,还有善于分析、敢于推理的特点。这次仅有一只断手可供分析,尽管他已经作了深入细致的分析思考,但是对“马大”的问题还是吃不准,显得比较谨慎。
“分析这只断手形成的原因,也即分析是否为案件,是什么性质的案件,十分重要。老应,交通事故后,肇事者把死者带离现场,或把伤者带离现场后伤者死了,其再分尸抛尸有可能吗?”马超又问。
对交通事故的分析,应法医留有余地,他从容地答道:“马大对案件的可能性考虑得很全面,是有这种可能,我刚才也只是讲交通事故基本可以排除,还需要再做进一步的调查核实。”
“交通肇事后再分尸、抛尸,很少见,我们刑大办的案件中还没有碰到过,现在只有一只断手可供分析,我们也不得不考虑。”马超解释后再问,“老应,你说杀人分尸的可能性最大,那么由于某种原因而死亡后再被分尸抛尸有可能吗?”
研究讨论案件,马超很会对技术、侦查人员的汇报介绍提出问题,而且会一个接一个地提出问题。
马大的问题对应法医是一个提醒。他略作思考后答道:“马大的问题给断手形成的原因又增加了一种可能,实际上也是对案件性质一种可能性的分析,我认为有这种可能。杀人分尸与由于其他原因死亡后在短期内被分尸,从这只断手上无法推断,因而现在只能说这两种可能都存在。”
“那么如果是杀人分尸案件,作案动机是什么,你能作点分析吗?”马超知道仅凭对一只断手的分析,很难对作案动机作出推理,所以用商量的口气问道。
“我们都知道,杀人动机主要分为情、财、仇三大类。本案为财可能性较小,因为手上价值上万元的戒指、手镯没有被拿走。我们已经上网查过戴在断手上的戒指、手镯的价格。至于情、仇动机,哪种可能性大,仅凭这只断手,无法判断。”应法医是有问必答,但也实事求是。
马超让大家讨论案件性质与下一步如何开展工作。多数人倾向于这是一起杀人分尸案件,杨秋露、崔军凯等人提出了一些工作建议。之后,马超习惯性地竖起双手前臂,十指交叉紧扣一会儿后放开,开始布置工作。
他说,根据对断手的分析,这是一起刑事案件可以肯定,杀人分尸、交通肇事后分尸不用说,即使是其他原因死后分尸抛尸,也构成侮辱尸体罪。至于具体是哪一种性质,现在还不具备作出定论的条件。今天是3月29日,按照惯例,把这起案件命名为“3·29案件”,开展专案侦查。请崔军凯负责江峰村及周边地区的调查访问与搜索工作;请张莺负责汇总各类失踪人员数据、信息,作分析核查;请谢方群调取、查看周边视频,查找27日左右现场周边有无出现可疑的人与车,同时还要联系交警部门,调取道路监控视频,查找有无可疑的肇事车辆;请王英英负责收集、研究各组调查材料……
“明天一早,各组即要抓紧开展工作。”马超最后强调。
实际上应该是今天一早。会议结束时,已近凌晨1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