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会人员分批在派出所食堂用过简单晚餐后,略作休息。左局长等人看完中央台新闻联播,七点半会议继续召开。
休会期间,马超仍在思考、分析。开会前,他对案情的几个主要问题,有的已经在应法医等人的分析中找到了答案,有的自己也已经想明白,有的需要进一步调查研究;对下一步工作已经理出了头绪。会议开头,他征得左局长同意,即作发言:
“下午大家谈的意见都很有道理,尤其是老应的发言,观点明确,依据比较充分。对‘9·19案件’作案动机等问题的分析,确实难度很大,因而侦破难度很大。依据现有信息条件,我觉得以情为主与以财为主而引发这起案件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就情杀而言,我基本同意老应的分析意见,再作些补充:从现有信息分析,仇杀基本没有依据。仇杀应在案前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没有发现两个受害人与他人有明显的矛盾冲突;如仇杀,应主要针对李芳芳而来,但凶手没有对李芳芳使用凶器,客观上也只是头部撞地后重伤昏迷;仇杀一般为事先有预谋,现场楼房通常有多人居住,室内又有二人,案犯不应选择这样的时间、地点作案,不带凶器作案更是不合常理。
“从现场情况分析,缺少痕迹物证对财杀的有力支撑。除老应讲的以外,还有东面玻璃窗上与室内没有发现手套印痕或可疑指纹,靠窗的室内地板上没有发现可疑足迹,也没有发现从现场房间出来再到其他房间行窃的足迹与其他痕迹。”
这几天,马超多次到现场,与许乐新等人对现场的痕迹物证作了反复的分析研究。
他接着说:“从现有情况分析,如能排除仇杀、财杀,自然就是因情引发案件的可能性最大。情杀依据在老应分析的基础上,还有两点很重要,一是钱康康被杀死在北间,他的足迹也仅出现在北间,南间没有出现,但出现了另外一个可疑人员的足迹;二是邻居在10点许听到东间有敲门声,而钱康康10点才下班。从这两点分析,钱康康进入现场前,房间里可能已经另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可能与李芳芳有情感方面的纠葛,可能就是凶手。所以,下一步工作重点之一,就是要从情杀方向开展侦查。”
马超的补充分析,更全面、深入地印证了应法医的观点,大家纷纷点头认可,总队、支队的领导、专家也都说马大分析得有理有据,真不愧为省厅评选出来的全省刑侦专家。在去年两年一次的全省十大刑侦专家评选中,马超是唯一一个被评上的出自县(市)、区公安局刑大的刑侦专家。
马超随即又分析到,因情引发案件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财杀也还是有可能,主要依据是客观上有财物被抢;东窗外有竹竿,窗台上有手套印痕;云州市内近期有十多起作案手段特点类似的侵财案件发生,本市也有两起,等等。所以,财杀的串并侦查仍需作为重点工作继续开展,而且要尽可能争取尽快侦破,这样,既可以带破一批案件,也可为“9·19案件”提供更为有力的分析依据。
从马超的分析中可以看出,他对案犯的作案动机有着较为明显的倾向性。但是,作为大队长,马超对案情分析,尤其是案件关键问题的分析,他一向认为“宁可分析有误,不可分析有漏”,况且根据现有信息,两方面工作确实都需要开展。
接着,马超又对下一步工作提出了意见。他重点讲了如何开展类似侵财案件的串并侦查;对二受害人工作、生活及收入情况的深入调查,尤其是对李芳芳情感方面问题的调查;技术、视频需要深入研究的几个问题等方面的工作意见。他自然又是讲得很全、很细,也很专业。
马超讲完后,请支队、总队领导与专家作进一步分析与指示。
几位总队、支队专家,分别对介绍中涉及的技术问题作了补充说明,特别是对痕迹、法医的分析意见,作了观点明确、论据充分的详细论证,讲得很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