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艳丽理解到崔军凯的意思是你还有情况没有告诉我们,但是她坚持不改口,说:“知道的我都讲了,真的没什么好说了。你们要相信我,不要再多问了。”她想把谈话的大门关上。
询问、讯问,软硬兼施是崔军凯的特长。他见来软的不行,话锋一转,语速较快、语气严厉地问道:“那你自己有没有这方面问题呢?就说与你餐厅同事的。”
张艳丽心中一惊,她知道崔军凯点的是男女关系问题,并直接点出了餐厅同事,看来他们在调查中已经发现了她的隐私,她心中害怕,嘴上仍硬顶:“我没有。这些事情也与案件无关,与你们无关,我不多说。”
“这些事与这次的案件是无关,但可能与你的名声有关吧?”
“既然与案件无关,你们就没权力乱问我,乱说我。”
崔军凯见张艳丽嘴巴仍然很硬,但已明显表现出害怕的神态,便趁热加压,不紧不慢地说:“你本月10日晚上11点多到1018房间干吗?那房间客人晚餐是在你服务的包厢里吃的吧?这事与我们公安机关不是无关的吧?”
张艳丽听崔军凯连发三问,虽是提问,实际上把时间、地点、人员与利害关系都讲得很清楚,看来这个警察难以对付,他是有备而来,就一下子软了下来,既求情又表态,说这些事你们就不要多问了,李芳芳的事如有什么问题,你们尽管问,我一定如实讲。
崔军凯见硬功已奏效,怕张艳丽反复,便又开始用软功。他说我可以先作个表态,第一点,我们今天没有在辉煌大酒店找你谈话,而是秘密把你约到这里,谈话的内容我们会绝对对外保密。第二点,你看了我们公安局的悬赏通告了吧?只要你提供的情况有助于我们破案,我们不但对外保密,而且会给你奖励。第三点,你到客房的事情,我们不查,因为你帮助我们破案,只要你下次不去做那事,公安其他部门也不会来查你的。
小沈、小冯也附和着说,崔大队长讲话肯定算数,你就放心说吧。
张艳丽听了崔军凯三个保证,如同连着吃了三颗定心丸,随后她主动提供了三方面情况。她说这些情况都是李芳芳告诉她的。
李芳芳到餐厅上班不久,就和张艳丽说,餐厅经理胡大吉经常找机会单独与她谈话,先是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再是似乎关心地问一些她的家庭、生活情况,后来就讲要与她谈恋爱。李芳芳根本看不上他,说她明确拒绝了他,绝对不会与他谈。张艳丽分析胡大吉是不会与一个打工者谈恋爱的,而是想以此为名与李芳芳搞关系。
今年四五月份,李芳芳说俞经理带客人在她服务的包厢吃饭,其间偷偷塞给她一沓钱,让她晚上到他办公室去。吃饭时人多,她不敢推来推去,下班后,她到俞经理办公室,敲开门把钱丢进去就跑回来了。李芳芳说自己怎么这么命苦,她从不招惹人家,怎么会经常有人来找她麻烦,甚至说不想再在餐厅干下去了。张艳丽劝她说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些事是免不了的,让她多注意一点就行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找工作很难,坚持再干一段时间再说。张艳丽说自己知道李芳芳很保守,没有劝过她随大流算了。
7月中旬,李芳芳很高兴地与她说,她的服务多次受到了张总的赞扬,张总让胡经理提她当领班,并要给她加工资。她劝李芳芳要多加小心,老板中有的人是色鬼,张总可能另有所图。李芳芳说自己会把握好的。之后她问李芳芳,李芳芳说张总人很好,很有素质,不会对她乱来的。过段时间再问,她就含含糊糊地说除张总来吃饭,偶然碰到外,就没有其他什么接触了。张艳丽分析李芳芳与张总的关系可能发展到了不一般的程度。
崔军凯等三人听了张艳丽的叙述,都觉得这些情况对侦查“9·19案件”很有分析价值。
小沈好奇地问:“张艳丽,这些情况以前你为什么不与我们说呢?”
张艳丽有点尴尬,脸色微红,回答:“我和李芳芳是好友,她在老家、在这里都待我很好,我也应该待她好。这些事情也不能说明李芳芳在男女关系上就有什么问题,她现在受了重伤,生死难料,我不能在背后再多说她的。另外,李芳芳讲的事情牵涉到三位老板、经理,我怎么敢轻易对外讲。今天听了崔大队长的话,我才放心地说出来。”
小沈、小冯深深感到谈话要谈出关键问题,真要靠水平,崔副大队长真有水平。
张艳丽又老实地说道,她有一次从客房里出来时被俞经理看到,他是保卫部经理,如果知道她说出有关他的话,今后她也难以再在这里干下去,自己的名声可能也保不住了。她反复恳求一定要为她保密。
崔军凯说一定会保密的,请她放心。
第二天上午,崔军凯重点安排了对张艳丽提到的三个人的秘密调查工作后,即提早向马大作了汇报。马大说他们的发现很重要,一定要抓紧深入调查下去。这些天,马超每天晚上都要专题听取他们这组的调查情况,并与他们一起分析研究,一起制订第二天的调查工作重点、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