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法医答道:“除了李芳芳连衣裙的拉链被拉脱外,直接指向强奸的痕迹物证确实没有。这几天我们又作了详细的分析研究,依据现场勘查所得信息,结合李芳芳邻居听到敲门声的时间点、前期抓获的侵财犯罪嫌疑人发现室内二人的时间点、钱康康进入现场的时间点分析,案犯应在现场待了二十分钟以上。案犯大部分时间与李芳芳应该处于平和相处状态,最后才使用暴力。由此分析,我认为案犯可能有强奸的意向,但案犯的本意应该是为求爱而去的。”
马超在研究案件中是很有肚量的,尽管应法医与自己的观点有所不同,他仍然连声说:“分析得很好,很好!老应比我分析得有道理。”
“老应,你从案犯与李芳芳相处状态中,还能作出什么进一步的分析?”马超接着又问。
应法医为马大的谦虚好问所感动,略作思考后又以技术员身份讲了侦查员的话,说:“李芳芳漂亮性感,但思想又比较保守,这个案犯能长时间与她平和相处,应该有一定档次与素养,或者对她有某种关照或恩惠。单就这一点再分析,像胡大吉这类人就不大符合,而像张发财这类人就比较符合,俞中这类人则居中。注意,我是讲这类人,而非就是指这三个人。”
“老应的进一步分析很有道理,观点也很明确。我们分析作案过程就是要为侦查服务,现在就是要为分析研究可疑对象服务。”马超说。
马超有一个观点,作案过程中有些情节很难分析清楚,无关紧要的可以少分析或不分析,而事关案件性质、案犯刻画、侦查方向等作案情节,必须研究清楚。他提问的目的即在于此。
“你们对这三人,从信息分析角度,还能提出什么认为可疑或不可疑的依据吗?”马超接着问张莺。
张莺是在刚才讨论中认为这三人有可疑,但是就目前掌握的情况分析,嫌疑程度还不高的少数几个人之一。马超有意识想再听一下她的意见。
张莺答:“这三人除胡大吉有嫖娼前科外,另外二人没有被公安机关抓住处理过的前科劣迹。从李芳芳手机通话情况分析,胡大吉有二十多次,俞中也有二十多次,但通话时间都较短,而且近两个月都没有通话,案发当天更是没有。没有发现张发财与李芳芳有通话。从这三人近几个月的活动轨迹分析,没有发现到过李芳芳家,或者带李芳芳一同外出的迹象。另外我们还发现,案发前一个多月中,有一部手机经常与李芳芳通话,都是主叫,很可疑。经过调查,该手机卡是从街上一小店买的,用的是假名假身份证号码,我们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所以我认为这三人需要进一步查证,但同时也要扩大视野,查找其他可疑人员。”
马超想,从张莺他们掌握的信息分析,她讲得有道理,但是在案件分析中,对于可疑对象,先要从他可能就是案犯来开展调查,而不能轻易否定,何况这三人的可疑点还是蛮多的,于是说:“案件分析中,充分发表不同意见十分重要。不过,张莺,这个案件接下去你们要先重点分析研判这三个人,当然也可以再找其他可疑人员。”
张莺很佩服马大的侦查水平,听马大这么说,知道他对这三个对象很看重,马上回答:“好的,我们先针对这三人,想办法多收集信息,重点作分析研究。”
马超略转过身对着崔凯军,先表扬说你们这几天的调查进展很大,收获也比较大,然后问道:“你看下一步应该如何开展侦查为好?”
崔凯军早有准备,随即说:“我觉得下步工作可以通过深入调查,注意发现其他可疑对象,重点应该先查清这三名嫌疑人到底是否为案犯。我们应该从有无作案动机、有无作案时间、案发后有无异常表现等方面着手深入开展调查与甄别工作。说实在的,这三个人,尤其是俞中与胡大吉,如果不能及时查清,则其他工作也难以开展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