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不嫌弃,可以先在我家住几天。”范乐山想家里房间有的是。
听了这话,章朱玉双眼可怜巴巴又含情脉脉地看着范乐山,嗫嚅数次,才说:“山哥,那时是我的错,我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真情,我对不起你。现在你能原谅我吗?能与我好吗?”
这是现实吗?是梦境吧?年少时候章朱玉纯真的笑脸与眼前期待的目光,交叉出现在范乐山的脑海里、视野里,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章朱玉猛地站了起来,紧接着把范乐山也拉起来,又一次紧紧地抱住了他。
范乐山闻着她的发香,感触着她的肉体,一股电流通遍全身。他没有说话,一把抱起章朱玉走向卧室。
两人都已经离婚几年了,干柴烈火,一整个晚上,他们都很兴奋。
第二天早上,他俩躺在**。
“山哥,这次我一定戒掉毒品。”
“玉玉,为了我,为了我们,你一定要戒断毒品。”
“我戒掉毒品,你娶我吧。”
“娶你!待我忙过这一阵,我们就结婚!”
章朱玉就在范乐山家里住了下来。她打扫房间、洗衣服、烧饭做菜,尽心尽力地服侍着范乐山。范乐山见章朱玉既美丽温柔,又贤惠勤快,很是感动,要给她一笔钱去买点东西,她不要,他就去买了价格较高的戒指、手镯送给她,还给她买了一些高档化妆品。他怕她与外面的毒友联系,没给她买手机,还拔掉了家里的座机插头,说是电话坏了。章朱玉反复说,年轻时没答应范乐山的求爱,是她一生中的大错,是她对不起他;现在只要他娶她,她要永远爱他,用全身心报答他对她那诚挚的初恋情意和现在救她于危难的恩情。范乐山说年少时他们友情纯真,现在是真心相恋,他很感激她,根本不需要她报答他,还反复劝她,这次一定要彻底戒断毒品,振作精神,重新开始新生活。
他们像新婚夫妻一样,日夜缱绻缠绵,不时**迸发,相亲相爱、甜蜜幸福地共同生活了一周。
范乐山已开始如实陈述,马超见他一时陷入深思,也就“以逸待劳”,没有催他,递给他一支烟,还让韩帅给他倒了一杯水。
几分钟后,范乐山简单讲了章朱玉到他家的情况,接着说,我投资大亏了,借了不少钱。今年开始,有几个放高利贷的债主催得很急,有的甚至扬言,不还钱就打断我的腿,如报案就要我的命。上个月21号那天,我还差点儿被几个人驾车绑架走了。为避免被伤害,我于22号外出躲避,同时让妹妹和几个好友帮我要债,有几家公司欠我几大笔货款,还有好多个人欠我不少钱。现在是借债难,要债更难,要三角债更是难乎其难,我想方设法也没要到多少钱,所以也就一直不敢回家。临走前,我没与章朱玉说真话,而是说谈生意要外出一段时间,让她一个人在我家里要多加小心,也可以回自己家住几天。哪里知道,她会被人杀害了。
讲完了与章朱玉的交往过程,范乐山既自责又自我辩白地说:“章朱玉既聪明又漂亮,既温柔又善良,她除了吸毒以外,什么都是很优秀的,但吸毒也是可以戒的呀!我没有照顾好她,我真不应该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我有责任,我有责任!我喜欢她都来不及,我还想和她结婚,我怎么会去杀她。”
他接着解释:“我在外面躲债,前几天有个朋友来看我,说起过市内发生了一起杀人分尸案件,但是我当时根本没想到竟是章朱玉被杀了。你们把我从外地抓回来,不问经济案件,却问章朱玉的情况,章朱玉又长期吸毒,我心想她可能在毒品上又出事了。因为怕连累到自己,所以就说没有与她接触过。我3月22日外出躲债后,就一直住在云州市郊区的那家旅馆里,没有回过云山,你们可以去调查,可以去问我妹妹,问旅馆的服务员,也可以去问这段时间暗中与我接触的几个朋友。我还有一部手机,你们也可以去查我的话单,查我的活动轨迹。章朱玉被杀与我根本没有关系,我根本不会去害她的。”
一连串的解释、表白后,范乐山眼光中的几分恐慌、几分狡黠似乎消失了,反而露出了几分诚实、几分无辜。
范乐山的话与严俊杰受询问时说得很相似,敢于提出多人来证实自己的活动情况,还讲出了自己另外的一部手机,真话可能性大于假话。
一番审讯下来,马超从范乐山的言语表情中得出了一个基本判断。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崔军凯,崔军凯看了又递给韩帅,纸条传回来,马超见上面打了两个勾。
审讯前,韩帅告知马大已经设法提取到了范乐山的尿样。这时,韩帅裤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即从桌面下递给马大。马超看见屏幕上有一条刚发进来的短信:“毒品尿检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