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承认了与章朱玉有接触,不承认自己作案害她,那你把与章朱玉交往的情况如实告诉我们。”马超的语气有所缓和,但要求明确。
“好的,我一定如实说。”
范乐山说,他们兄妹年幼时就失去了父母,为让妹妹能够好好读书,他选择了读职高,毕业后就自己办厂。可让他很痛心的是,妹妹不争气,染上了毒品。他家与章朱玉家是邻居,他们兄妹从小就与章朱玉相处得很好。他比章朱玉大好几岁,待她跟待自己妹妹一样。章朱玉父母对他们这对孤儿的生活也常有所照顾。
章朱玉读高中时,人越长越漂亮,性格也很温柔,而那时他的工厂也办得比较顺利,生意做得比较好,就去追求她。可是章朱玉一心读书,根本不愿与他谈恋爱,她父母也坚决反对。后来,章朱玉读大学去了,他想自己与她的条件相差更大了,就没想过再去追求她。他去省城联系生意时去看过她几次,但仅仅是作为邻居、发小去叙叙旧。后来,她回云山工作,不久就结婚了,他也已结婚几年了,就没与她再有任何联系。
3月14日,他去戒毒所接妹妹,恰巧碰到了同时出所的章朱玉。长久未见,在路上他们谈得比较多。章朱玉在他心目中一直是一位圣女,尽管她吸毒了,又已离婚多年,但当时他确实没有非分之想。
范乐山说到这里,显得有些犹豫,又低下头来,沉默不语。
实际上,此时范乐山想起了那刻骨铭心的一个夜晚,那**甜蜜的一周时间——
范乐山根本没想到,年轻时的梦想会成真。
3月15日,范乐山因债务问题,一整天躲在家里都没外出,晚餐原约好与几个朋友的一场饭局也推了没去。晚上,他独自一人在家喝闷酒,边喝边想如何讨债还债。
8点多,突然有敲门声,范乐山吓了一跳,他以为是哪位债主找上门来了。他从猫眼往外看,大出意外,只见章朱玉站在门外。他赶忙开门让她进来。
章朱玉进门后,站在客厅,没有说话,眼含泪水盯着他看。
范乐山也盯着章朱玉看:长发披肩,乌黑光亮;瓜子型脸上,五官精致秀丽,含泪的眼睛、悲伤的脸色,更使她楚楚动人,惹人怜惜;皮肤白里微微透红,身材高挑丰腴,比年轻时多了一种成熟女性诱人的美丽与魅力。
范乐山呆呆地看着,看傻了,忘神了。好一会儿,他才说:“玉玉,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你怎么会到我这里?你请坐,请坐。”
章朱玉没有坐下,而是走过来一把紧紧抱住范乐山,把头伏在他肩上,一边哽咽声声,一边喃喃地说:“山哥,山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我怎么这么命苦、这么作孽、这么孤独啊!”
他们互称着对方的小名。
范乐山一下子惊住了,接着也不由得紧紧抱住章朱玉,十分忘情地享受着。好长时间后,他才镇静下来,说:“先别这样,你先别哭,坐下来慢慢说。”
范乐山劝说了好几遍,才推开了章朱玉的身子。他拉她在沙发上坐下。
“山哥,我是个坏女人,我冒昧找到你家,你不高兴吧?”章朱玉止住了哽咽声,但泪水仍是不停地往下掉。
“不不不!你到我家,我很高兴,很欢迎的。”范乐山真心地说。
“我吸毒好多年了,已经好多次进戒毒所,但总也戒不掉,这可怎么办呢?”章朱玉显得十分后悔、十分可怜。
“你吸毒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你今后不再吸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怕我戒不了。”
“你现在不是戒掉了吗?身体也恢复得很好。只要有信心、有毅力,我相信你一定能彻底戒掉的。”范乐山看着章朱玉,深情地说,“玉玉,你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我一定尽力帮助你。”
章朱玉听了很感动,说:“山哥,你还像小时候待我那么好。”
“小时候,你也待我很好,你爸妈待我们兄妹也很好。我心里一直把你当作我的亲妹妹。”
说起爸妈,章朱玉又哭了起来:“我爸爸让我气死了,我妈妈也不知到哪里去了,我现在有个房子可住,但是已经没有亲人可见了。我也没工作、没朋友,我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