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同喜似乎话闸一开就能把事情讲清楚。接着他又讲了不少与焦滟交往、与老婆吵架的具体情况;他也坦白地承认没与劳秀艳说明真相,只是下决心要与焦滟断绝不当关系;他还反复强调争吵的责任主要在于他,他对不起劳秀艳。
最后,凌同喜恳求道:“马大队长,您一定要帮我多想想办法,尽快找到我老婆。另外,刚才讲的事情,也请为我保密,行吗?”
这时,韩帅一行人回到了客厅。应法医问借用一下卫生间行吗,凌同喜说可以。
“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劳秀艳。为了找到她,今天是对你作正式的询问,按照查找失踪人员的有关工作规定,你讲的必须记录下来。不过你放心,我们对外会绝对保密的。请你把刚才讲的再复述一遍,李小林你做好记录。”马超说。
刚才这位大队长有意识与他一个人谈,现在突然又讲要做记录,凌同喜听了,既吃惊又不高兴。但他感觉到马超的口气仍是不容反驳,只好又讲了一遍与焦滟的交往以及与劳秀艳争吵的情况。
“劳秀艳外出一个多月了,你觉得会出现什么情况?”马超接着发问。
“这个,我真的猜测不到。但是我很担心她出大事了,有时甚至会想她是被人害了,不然她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也没有一点消息呢?如果她不在了,那我怎么对得起她,我怎么向我丈母娘交代啊!”凌同喜眼眶发红,接着就有泪水往下掉,显得很真诚,很伤心。
“如果是被害了,你觉得在哪里、哪些人有可能害她?”马超也避开“被杀”二字。
这个问题似乎真的把凌同喜难住了。他又点烟,猛抽了几口,好一会儿才可怜巴巴地看着马超说:“这个问题我真的说不上来。”
“劳秀艳与他人有无大的矛盾纠纷?”
“没有,没有的。她就是脾气有点固执,家务事上有点懒,待人一直都是很热心、很友好的。除和我有时吵吵架外,从来没有与其他人发生过争执,与我母亲也只是小吵过几次,从来没有大吵过。”
“她对你的感情专一吗?”
“她对我的感情一直是忠贞不渝的。她怀疑我和焦滟有关系后,我也没有发现她在外面有什么人。”
“那她怀疑你在外面有人后,有无厌世表现?”
“她的性格比较乐观,但是因为焦滟的事与我吵架后,她曾说过,如果我背叛她,她就不想活了。”凌同喜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我们刚结婚时,我带她到三岩山夫妻岩游玩时,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她外出后,你有无到三岩山夫妻岩那一带找过?”
“尽管我认为她不会自杀,我还是去找过的,我还叫了一些亲友一起去寻找,没有找到。”凌同喜又停顿了一下,目光中充满了恳求,“马大队长,三岩山山高坡陡,草木茂盛,很难找的,你们公安再帮我找找吧?”
“行!我们派人、派警犬再去仔细搜索。”马超很爽快地答应了凌同喜的要求,接着道:“凌同喜,为了尽快找到劳秀艳,我再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据实回答。”
“你们这么热心努力帮我找,我一定如实回答。”凌同喜的表情中充满了诚挚的谢意。
“劳秀艳外出时有没有带手机?”
“她用的是大屏手机,平时电话不多,但是她很喜欢用手机看影视片,手机大多是带在身边的,应该是带走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打她的手机,却一直都是关机。”
“你们吵架时双方有无动过手?”马超的目光紧盯着凌同喜。
“没有,绝对没有!劳秀艳有点固执己见,吵起架来一般不会先让步。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太珍贵了,我是男人,应该让让女人,所以吵几句后我就由她说了。她也很珍惜我们的感情,也会适可而止。我们争到脸红是有的,但是谁也不会动手,动手打架太伤感情啦!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问我父母,问我周边邻居,也可以问问与劳秀艳交往多、关系好的人。”
“劳秀艳10日外出后,到底有没有回来过?”
“没有、没有的。我从第二天开始就到处去找她,我怕自己外出时她回来而我没碰到她,还多次问过村里不少人有无看见她回来,大家都说没有。如果她自己回来了,我一定不会再让她外出的。她一外出,我就想好了,等她回来,一定要与她好好谈谈,讲明情况,承认错误,争取得到她的谅解。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她可是二十来年的相思相恋啊!”
凌同喜听到马超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似乎吃了一惊。但是接下来他的回答则是语气很肯定,态度很诚恳。
马超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凌同喜的双眼。
他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而是又向凌同喜提了其他几个问题,重点询问了他们夫妻平时分别或一起交往较多的人员情况。
最后,马超说:“为了尽快查明劳秀艳的失踪情况,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市,我们还要找你。如果得知有关劳秀艳的去向消息,你要立即告诉我们。劳秀艳是有被害的可能,是谁害的,你现在一时说不上来,那再仔细考虑考虑、分析分析,想到了及时告诉我们。”
“你必须按照马大的要求做,要老实,要主动!”临走时,韩帅严肃地对凌同喜说。
今天的询问,韩帅很少说话。他听得很认真,觉得自己又从马大那里学到了不少询问的方法和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