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她被从候问室再次带进讯问室时,见到里面有两个女警察。
杨秋露与王英英按照马超的安排,对焦滟进行讯问。她们事先做了一些准备工作,有意识先冷落焦滟一段时间,再来讯问她。
杨秋露主问。她先作了自我介绍,常规问话后,问道:“你认识劳秀艳吗?”
“劳秀艳是凌同喜的老婆,这我知道。可是我和她不认识,我与凌同喜有一些交往,他没有带她一起来见过我,我也没到过他家。”这是事实,焦滟实话实说。
“劳秀艳失踪了,你知道吗?”
“开始我不知道,后来听人家说起过。”这也是实话。
见是刑侦大队教导员亲自来讯问她,又是一脸严肃,焦滟不由得少了几分底气。但她觉得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以实话实说。她还反问:“她什么时候失踪的?”
“上个月10日,也就是凌同喜在你家过夜的那一天。难道你不知道吗?”杨秋露顺势切入关键问题发问。
“哦!这我真的不知道。”焦滟十分吃惊,坐在椅子上的身子不由得扭动了几下。
那已经是一个多月前了,劳秀艳难道真的被人杀害了?难道是凌同喜杀了她?她想探个究竟,就望着杨秋露问:“劳秀艳是否被凌同喜杀了?”
“这个你不必多问。凌同喜正在隔壁房间接受讯问。《刑法》第310条规定的‘窝藏、包庇罪’,你知道吗?”
“我没学过法律,我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为明知是犯罪分子的人作假证明的,构成包庇罪,会受到法律惩罚。听清楚了吗?”
“我又不知道凌同喜有没有犯罪,我也没有作假证明。”
“我明确告诉你,凌同喜涉嫌犯罪。你到底有没有作假证,你自己心里清楚。”杨秋露先礼后兵,不等焦滟答话,就逼进发问:“那天晚上,凌同喜究竟几点钟到你家的?”
“上午警察问过我,我已经如实讲了,真的10点不到就到我家了。”她觉得杨秋露不会相信她的这一说法,可为了一百万,她必须咬住不改口。但是她的眼睛已经不敢直视杨秋露了,脸色红一阵白一阵,鼻尖也已微微出汗。
“你向凌同喜借了多少钱?”杨秋露发现焦滟神色已显紧张,就又抛出一个关键问题。
“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人问题,我没必要回答吧?”
“法律有规定,与案件有关的事情我们警察都有权利问,你作为一个公民,也有义务回答。”杨秋露又是没等她表态,就紧接着点了她一下,“这笔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吧?”
啊!看来审讯她之前,警察已经做了充分调查。焦滟显得更加紧张,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你的借条还在凌同喜手里吧?”杨秋露又一次逼进发问,问话中充满着肯定的语气。
在审讯焦滟之前,马超与杨秋露一起作了专题研究。两人都认为焦滟很可能为了某个重大利益而给凌同喜掩盖作案时间。她嗜赌,这个利益很可能就是钱财。马超随即安排张莺查询两人的经济往来情况,并让在凌同喜家勘查的技术人员重点注意发现两人之间经济交往方面的证据,特别是有无借条。审讯前,应法医已经打电话告知杨教,在凌同喜卧室的保险箱里,发现了焦滟写给他的一百万元钱的借条。
对啊!借条还在凌同喜手里。听口气,警察很可能已经把借条找到了。杨秋露的问话,彻底摧毁了焦滟的心理防线。她很后悔那天事后没有向凌同喜要回借条。如果凌同喜真杀了人而被判刑,借条在他手里,凌家人照样可以向她追要,而她为他说谎,还要承担法律责任;还有,说不定凌同喜自己也会如实交代的。焦滟考虑再三,觉得不可能再隐瞒下去了,也没必要再为凌同喜说谎了,就如实交代了11月10日晚上凌同喜到她家的时间和两人的相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