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想应该是。凶手杀人后,先把尸体冰冻在这个冰柜里。后来他想到了抛尸,就把尸体从冰柜里搬出来。为了尽快处理,也为了抛尸隐蔽与方便,他没等解冻就实施了分尸。他应该用的是粗齿的锯子,因而有一些组织碎片飞溅出来。我们已经在一楼厨房的冰箱下面找到了一把弯柄粗齿木工锯。这把锯上面看不出有什么明显可疑的斑迹,可能是已被充分清洗过,但是存放位置可疑。如果用该锯子分解冰冻尸体,可以形成如同现场发现的组织小碎片,所以它很可能是分尸工具,也已经送DNA实验室作进一步检验。我们已经派人询问了凌同喜父母,他们说家里原来没有冰柜的。四楼的冰柜什么时候买来的,他们不知道。案犯分尸时,尸体下面应该有衬垫物,分尸后又做了清扫或清洗,所以地面上没有发现有血痕或血水痕迹,也没有发现比较多的组织碎片。”应法医发挥了自己善分析、善表达的特点,长长地作了一段叙述与分析。
应法医戴着现场勘查用的细纱白手套,用右手拇指指背往上推了推眼镜框,镜片后的双目炯炯有神。他在做沉思状。
马超知道他要讲重要的观点了,就问:“老应,你还有何高见?”
应法医很自信地说:“由于某种原因,外面的人进到凌同喜家里行凶杀人,再搬来冰柜,再藏尸、分尸、抛尸,这不可能。虽然找到的碎片要经过DNA检验与病理切片检验,才能证实是否是人体组织,是否是劳秀艳的组织,但是我觉得这里就是凌同喜藏尸、分尸现场,这些组织碎片应该就是劳秀艳的。”
马超听了连连点头赞许,让他们再做仔细勘查。
之后他自己又来到四楼北面露台。这个露台南北不宽、东西很长。马超走到东西两侧,看见凌同喜房子的东西南三个方向围绕着较多的房子。站在露台中间,马超再次仔细地观察着北山,山脚离凌同喜家也就几十米,山坡上乔木不多,长满了多种灌木和杂草,一些乔木和灌木的树叶掉落了,而松树、樟树与不少灌木仍是绿叶满枝,使冬天的山坡仍然显得草木茂盛。他还发现,凌同喜家有个后门,从后门出去后,有一条应该是行走人员不多的小路,隐隐约约通往北山坡。
马超想,凌同喜近段时间晚上常常站在这里,他在看什么呢?
在四楼露台上,马超站了很久,看了很久,想了很久。之后他下来,与技术员们一起晚餐。吃完盒饭,他去了村委会。他与韩帅约好在那里碰头汇总情况。
来到村委办公室,韩帅向他汇报,已经对全村做了全面的排查。东河村人多地少,本村的工厂也很少,多数年轻人都在外面打工或经商。对凌家周边的住户及凌家的亲友,逐一做了全面调查,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和事;对全村的调查,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与可疑的情况。
这时,杨秋露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