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志广正讲得起劲,突然被打断,有点不大高兴:“你别急嘛,我不是已经讲到赵达因出千与他人结仇了吗?”
“那你接着就先讲讲哪些人与赵达因赌结仇。”崔军凯担心话题又被他岔开,马上追着问。
“我知道的主要有云鼎大酒店的老总黄飞宏、五金器具厂的申高、运动器材公司的张业来等人。”
“你刚才说的那个老板是谁?”
“就是黄飞宏。”
“你认为这些人中,谁与赵达的矛盾最大?”
“我想是黄飞宏。”
“理由呢?”
“那晚黄飞宏赌输了以后,显得很生气,话语也讲得很绝,可见他对赵达出千心里是很痛恨的。”
“他们还有过争吵吗?”
“另有一次,我在场的,他们又吵得很凶。据我所知,他们还有过几次争吵。”
“他们两人另外有什么矛盾吗?”
“其他问题有否我不清楚。”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黄飞宏在社会上很有势力的,白道黑道都混的。”
“那其次有谁与赵达的矛盾最大呢?”
“我想应该是张业来。”
“那你说说具体情况吧。”崔军凯想,这次主要是要问明白赵达与张业来之间的情况,陆志广主动先提出来最好,尽管是放第二位。他心中不由得暗自高兴,脸上却不露一点声色。
“赵达与张业来应该是今年年初开始在一起赌博的,赌得很大,有几次我也在场。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赵达对张业来有一种十分仇视的情绪,每场赌博几乎都有出千,赢了他许多钱。”
“张业来觉察了吗?二人有无发生争吵?”
“仇视,出千,开始时张业来应该是不知道的,后来才有所发觉。有一次他输了大钱,怀疑赵达出千,赵达根本不承认,两人大吵起来,赵达先动手打了张业来。”
“他们还有过争吵吗?”
“我看到的还有一次。两个多月前,有一天晚上聚赌时,张业来可能暗中请来一位出千高手,赌博中肯定是出千了,被赵达看出来了,而且赵达认为是他们两人联手诈赌。但两人根本不承认,结果赵达与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他们还有什么矛盾吗?”
“有的。有一次赵达与我说,张业来欠他赌债与水钱有一千多万元,这小子想不还,他已经迫使他写下欠条,限他三个月内归还,不然就对他不客气。”
好!这些情况太有价值了。崔军凯还是不露声色,又顺势问了一些两人的情况,陆志广都作了回答。黄飞宏、申高等人因案后外出,都已经做了调查并否定了,崔军凯便没有再作过多询问。他让陆志广回去再仔细想想,想到有关情况,可以告知看管民警,他们会及时转告的。
精明的陆志广发现二位警察一直听得很认真,知道自己讲的情况对破案可能有用,见崔军凯要结束询问了,就急着问:“那我的事情呢?”
“说话算数,我们这就帮你去联系。”崔军凯回答得很干脆。
崔军凯连夜从省城赶回云山向马大汇报对陆志广的询问情况。两人分析后认为,张业来后期应该知道是赵达出千而使他输掉巨款,欠下巨额赌债;赵达仇视他、打他、威逼他,必然也会使他对赵达产生仇恨,因而张业来有作案动机。从现在的调查情况来看,张业来没有出现在现场,如果是他作案,应该是雇凶作案。
刑事侦查中,对于一个重点对象,有的会越查越像,有的则会越查越不像。而对张业来的侦查,就是越查越像。
接下来,各组针对张业来的工作情况陆续汇总上来,越来越多的线索与证据使张业来的作案嫌疑度明显上升。
韩帅这组再访孙学强,他说知道赵达与张业来在赌场上发生过争吵打架,也知道张欠赵巨额债务,因为有一次赵达在车上与他说起过。经过反复说服教育,孙学强讲到有一次,赵达带着他,并从社会上叫来两个外地青年,找到张业来家里,逼他还钱。他还不出,赵达就硬逼着他连本带利写下了一张一千多万元的欠条,写明是张业来公司经营所用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