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马超召集相关人员专题研究缉捕秋飞。
“‘11·6案件’我没有参与侦办。几年前大队决定由我和韩帅负责缉捕秋飞,我们想了许多办法,采取了不少侦查手段,但是至今没有摸到有关秋飞行踪的任何信息。工作没做好,我有责任。”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崔军凯看了马超递过来的左局长批示后,作了一番客观解释与检讨。浓眉毛络腮胡、大眼睛高鼻梁的崔军凯,此时脸色显得有点尴尬。
“主要责任在我,因为具体工作是我去做的。”韩帅接着作检讨。而后他话题一转,没作铺垫就说:“我认为秋飞有已经死亡的可能。”
“秋飞可能死了?你有什么依据?”马超问。
韩帅脑子灵光,点子多,敢于直言,只是经验尚欠丰富,性格有点偏急。分析案件,提出新的观点,是要有充分客观依据的。
韩帅心中早有准备,马上答道:“马大,我的依据主要有两点。一是我们采取了各种侦查手段,如果秋飞活着,多少会有一些他的行踪信息,但几年来却是一点也没有。二是我仔细研究了‘11·6案件’的材料,牛勇飞一方,除秋飞外,五个都是在社会上混的人,关系很紧密,案发前有过多次打架斗殴的劣迹,而秋飞一直在厂里打工,同事们都反映他很老实,怎么会突然动刀捅死捅伤人呢?”说到这儿,韩帅停住了,不再往下说。
“继续说呀,从这两点你得出了什么结论?”马超目光中充满了鼓励。
“我认为牛勇飞等人有杀人灭口,再把行凶责任都推到秋飞身上的可能。”
“案中案,伤害案件中还有谋杀大案,这种可能性有多大?”参加工作才两年多一点的李小林,第一次听到这种分析,感到很惊讶。
刑大信息中队队长张莺接着说:“小韩,你的观点也够大胆的。‘11·6案件’的相关信息我一直都在关注,秋飞死了,我觉得是有这种可能,但如果说是被谋杀致死的,没有什么依据啊!”
“韩帅,你要知道,当时在起诉过程中,公检法三家都是认可秋飞是动刀行凶者的,这点现在如果没有新的证据,是不能轻易否定的。”王英英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连续被几个人反驳,韩帅右手抓了抓头发,眼睛眨了好多次,长长的睫毛连续闪动着,心里有点急了:“我没有完全肯定秋飞是被谋杀的,也没有完全否定秋飞是凶手,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分析嘛。”说完,他把目光转向马超,似乎在求助。
“韩帅的观点很有新意,也有一定的分析依据。”马超仍以鼓励的口气说。他转头问崔军凯:“你的意见如何?”
“这两个观点,韩帅和我讲过,我也认为秋飞有死亡的可能,除被谋杀外,秋飞外逃后自杀、意外死亡也是有可能的。但这些分析意见,现在都没有证据可作认定,所以也就没有向你汇报。”崔军凯说完随即表态,“秋飞死亡仅仅是一种可能性分析,我们还是要再想方设法,继续开展侦查,秋飞活着要缉捕他归案,死了也要调查清楚。”
“军凯说得对。”马超对自己副手的工作责任心、业务水平一直很满意,又问,“那下一步你们打算怎样开展缉捕工作呢?”
“马大,我负责抓了秋飞几年,没有抓到,现在左局长又批示要你亲自挂帅,下一步还是你带着我们抓吧!”崔军凯对马超的侦查水平一直很佩服。
“对!马大你出马,抓获秋飞及查明真相,肯定有希望。”韩帅随即附和。
“这样吧,军凯,你继续为主负责‘史强高涉赌涉黑专案’的侦查工作,这起专案的工作量很大。缉捕秋飞一事,这段时间你暂可不必直接参与,必要时,我会找你商量。”马超开始布置。
史强高专案组是左局长亲批成立的,由马超任组长,崔军凯任副组长。而马超因为要抓全面工作,前段时间又为主组织侦办几起省厅刑侦总队督办的案件,史强高专案的具体工作便多由崔军凯负责。
接着,马超对大家说:“按照左局长的批示,接下去我来牵个头,工作我们一起做。”
众人纷纷点头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