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分析赵达身上的威逼伤。这些刺切伤分布在腹部与大腿部,深度较浅,切割伤走向基本一致,每刀之间比较平行,应该是赵达被捆绑固定在沙发上时所形成。
“你们再看颈部的勒痕,上面一道,索沟从前面往两侧后上走,呈U形,索沟不深,损伤不重,分析应该是对赵达既是固定也是威逼的动作所形成。
“两个动作不可能一个人去做。从匕首上检出的DNA推断,应该是张君锐拿匕首,那勒绳子的必然是张君保。”
崔军凯问:“那胸部的刀伤与颈部的另一条索沟作何解释?”
“胸部的刺创,左一刀,右二刀,医生手术中发现左胸那刀的创道有近十公分深,离心脏仅差不到一公分;三刀都没有刺到大血管。我在医生的配合下,对刺创做过仔细检查,生活反应明显。赵达真是命大!但是,案犯这个行刺动作,显然是想致赵达于死地。”应法医接着分析道。
“下面这条勒痕前后平行,呈环形,应该也是一个致死性动作。”他指着照片上赵达颈部的另一道勒痕说。
崔军凯知道,马大是想通过应法医对损伤的分析来判断二张中哪一个是主要行凶者,听到有两个致死性动作,他心里有点急。“应法医,二张都有致死动作,那就难以从中选择突破口了。你还能从损伤分析中推断出哪个是主要行凶者吗?”
“可以。”应法医摘下眼镜擦了擦,很快就戴回去,镜片后的眼球发亮,他接着说,“关键是颈部的两道勒伤,从照片上可以看出都不是很严重,赵达的睑球结膜、口唇黏膜都没有发现明显的出血点;医生也反映在治疗过程中发现赵达颈部的损伤不严重。由此可以推断,张君保没有实施很用力的勒颈致死动作。”
“那张君锐就是主要的行凶者?”韩帅抢着说。
“对!”应法医胸有成竹地下了定论,“这应该对你们选择审讯的突破口有用。”
马超一直默默地、认真地听着应法医的分析。此时他表态了,对崔军凯、韩帅说:“你们接下去就先重点审讯张君保。”
崔军凯十分佩服马大的审讯水平,说:“马大,还是请你亲自出马审讯一次吧?”
“不必了,审讯有连续性为好。我相信你们能够突破口供。”
张君保是崔军凯主审的。张君保家里上有老父老母,下有一对儿女;妻子生病多年,只能在家做点家务。上次审讯讲到他家里情况,希望他能主动坦白,争取从宽处理时,崔军凯发现他眼圈发红、手脚颤抖。这次再审,崔军凯对他讲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谁先讲谁主动,并特别讲了主凶从重、次凶从轻,“你人到中年,更要顾及家里老少。我们把你从外省抓回来,没证据会这么干吗?你不交代,照样可以定你罪,定你重罪。”一番晓之以法、动之以情之后,张君保交代了“5·12案件”的作案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