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的小铁盒子里放的是他多年辛苦打工、节俭生活积攒下来的六万多元钱。他一直想托人将钱带给母亲,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可靠的人。到坡南镇后,他与她的一个远房表弟相处得很好,情同兄弟。两天前,他托他把这笔钱送到他姐姐处,并反复叮嘱他,钱送到后,讲明让她交给母亲,但不要说是他的钱,更不要说他在坡南镇。他想了结自己孝敬母亲的一点心愿,再考虑是留在这里,还是再逃跑,或者是去投案自首。他不清楚姐姐是怎么知道了他的手机号码,昨晚9点多的那个电话就是姐姐用家里的座机给他打来的。他走到外面与姐姐通了电话,姐姐把近期公安找母亲和她的情况与他说了,明确要求他赶快回来投案,且反复劝说他。他本来也有投案的念头,就答应了姐姐。
他把这些情况都与她说了,他说自己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他私下存钱,私自托人送钱,她听了后,却没有一点责怪他的念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姐姐家里条件好吗?”
“我姐夫很早就办厂了,应该好的。”
“你姐姐待你好吗?”
“待我很好。”
“你姐姐家里有车吗?”
“我出逃前,姐夫就有一辆车。”
“那就辛苦他们一下,让他们先和公安讲好,再开车来接你回去,这样路上就不会出问题了。”
“这个办法好,我这就联系。”
他没有想到,他的妻子面临如此大事,会这么冷静,这么有主意。
此时已是凌晨4点多。风停了,雨也停了。
他拨通了姐姐家里的电话。
这个电话,他一直记在心底里。他哪里知道,姐姐始终觉得他迟早会与她联系,因此搬新房了,十年了,她都没有换掉家中的电话号码。
电话通了后,姐姐好像也没睡着,很快就接了。
就他所说的,姐姐一口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