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能是老板的吝啬本性使然,也可能是老板看出秋飞的身份特殊,一直没有给他加工资,慢慢地还开始拖欠他的工资。再后来,老板就说自己资金周转困难,除了给点生活费,近两年没给秋飞发工资。
秋飞多次讨要不成。一天晚上,他来到老板家。
“老板,我想回家一趟,你把欠我的工资算算给我吧!”秋飞哀求道。
老板面露讥笑,说:“你想回家,没家可回吧?”
“我有家!你把钱给我!”秋飞满脸通红。
“我知道你是一个警察要抓的人,是个逃犯吧?安心在我这里干吧,我会保护你,工钱就慢慢算吧!”老板态度很傲慢。
“你知道我是逃犯还雇用我?我是逃犯就应该给你白干?你也欺人太甚了!”秋飞心里想着,嘴上吼道,“他妈的!不行!你必须把工钱给我。”秋飞出逃后第一次开口骂人。
此时,老板见秋飞目露凶光,满脸怒气,双手叉腰,腰间好像掖着什么凶器,顿时软了下来。
“算你狠,明天到厂里我把工钱给你。”老板说。
“不行!现在就必须给!”秋飞说着向老板靠近了几步。
老板个子矮小,秋飞一靠近,就显得他更加矮小。
他自知不是秋飞对手,乖乖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万多元钱给他。
秋飞连夜逃离了这个小镇,一路继续北上。
身上有钱了,他买了几套新衣服,出逃四年多来第一次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在一个城郊集镇,他花钱买了一张假身份证。身份证上的照片与自己比较像,更巧的是名字叫“钟念秋”,这很符合秋飞思乡思亲的心理。秋飞为此巧合感到十分幸运,并有点高兴。从此,秋飞就变成了钟念秋。
钟念秋想,在偏僻人少的地方打工,反而容易暴露身份,被人欺负,可能还是到城区人多的地方去工作比较好藏身。
他来到了高北市市区。在那里,他先住进一家旅馆,难得地休息了几天,再开始找工作。他想多赚点钱,设法给母亲带一些回去。他先后调换过几份工作,后来安顿了下来,并意外收获了一份珍贵的爱情。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钟念秋在这远离云山的高北市,竟然遇上了姐姐的邻居……
马超又一次召集参加缉捕秋飞的队员开会研究。
“现在看来,秋飞三年前是肯定活着。”马超直言分析结论,“我认为,秋飞在高北市中山路与面市巷交界点方圆不远的饭店里工作过,应该是在当厨师。”
此话一出,除杨秋露、王英英有所感悟外,其他人都觉得又惊奇,又惊喜。
杨秋露昨天晚上在细听马大的问话中,就感到问到的情况可能有大用。她从心里佩服马大的询问水平。
韩帅觉得自己原先对秋飞生死的分析错了,脸色有点尴尬,心中有点失落。他说:“马大,秋飞还活着,我以前的观点错了,我作检讨。”
“检讨什么?我们对案件中每一个问题的分析,由于受可供分析的客观条件所限,常常有可能产生几种观点,这其中只有一种是对的,其他就必然是错的。我在昌海分析车祸时,不是也认为秋飞死亡的可能性比较大吗?分析错了是难免的,关键是不要分析漏了。”
马超说完,接着又鼓励他:“你说秋飞被杀,也只是讲有可能,而且还有不少依据。秋飞在三年前还活着,现在是生是死,你可以再作分析研究。”
韩帅连忙说:“我不研究了,你给我们说说刚才观点的具体依据吧。”
马超笑了笑,说主要是从以下几个方面推理出来的:
——颜华乐在高北市骑自行车撞到的人就是秋飞,因为颜华乐原来与秋飞很熟悉,秋飞的脸部特征很明显,而且被撞时的表现很异常。
——秋飞那时很可能是在高北市的一家小饭店打工,因为他的袖口油渍很重,双手也油腻腻的,手里拎着新鲜鱼虾;小饭店常常会因客人需要而去临时买菜,他可能是厨师有时兼买菜;在我们前期的调查中已经得知秋飞学过厨艺。
——秋飞打工的饭店离撞车点不远,这是对第二点依据的递进分析,再加上秋飞是步行,时间已是下午4点左右,如果太远,徒步买菜不合情理,他回去烧菜可能也来不及了。因此,秋飞工作的饭店就在撞车点的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