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马超听了韩帅等人的审讯情况汇报后,在办公室里皱眉凝思。
现在对审讯要求很严很规范,要突开这两个多年从事违法犯罪的“二进宫”犯罪嫌疑人的口供,肯定不是易事。
根据以往的经验,马超想,对于团伙犯罪又不愿主动交代的犯罪嫌疑人,要突开口供,必须采取审讯三步法:一是选择好先行突破人员;二是外围调查他的性格特点、家庭状况、涉案情况;三是审讯中以理服人,以情动人,以证据震慑人。
马超决定先从牛勇飞身上打开突破口。因为他在史强高团伙中是骨干,但不是首犯;而“11·6案件”更需要先从他这里突破。但事先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马超叫来韩帅等人,布置了具体的任务,提出了具体的方法,要求他们再拓展思路,各显神通,立即展开对牛勇飞的外围调查,三天内完成。
安排后,马超与杨秋露再次到医院看望崔军凯。
崔军凯左手手术后绑着夹板,躺在病**休息。但是他心里十分挂念两个案件的审查情况。他已经知道了对史、牛二人的审讯情况,心里很是着急。他说自己对牛勇飞的情况熟悉,请求马大让他去审讯一次。马超没有同意,让他安心养伤。
三天后,各组调查人员集中向马大汇报。马超要求大家既要讲调查情况,也要分析所得情况对审讯的效用。
王英英先汇报:“我们这组负责调查牛勇飞的家庭情况。牛勇飞年轻时,多年冲冲杀杀,经常与人打架斗殴。‘11·6案件’被判刑,出狱后他性格有所改变。他参与史强高这个团伙后,非法获取了不少钱财。几年前,30多岁的他娶了一个漂亮的姑娘,一年后有了一个男孩,他对老婆、孩子都十分疼爱。家里老父母都在,他也比较孝顺。我觉得审讯时,给他点一点要多为老婆儿子、老爹老娘着想,争取从宽处理,可能会有效。”
韩帅接着汇报:“我们这几天抓紧对已抓获的史强高团伙成员进行审讯,多数人能够如实交代罪行。从他们的交代分析,牛勇飞是被史强高拉入这个团伙的,在团伙的违法犯罪活动中,他主要是帮助史强高在如何开设赌场、挤占赌场方面出谋划策,自己很少出面直接去与人争斗,团伙所涉及的聚众斗殴以及霸占赌场、使用暴力追讨赌债等犯罪活动,他基本没有参与。用好这方面情况,与牛勇飞讲明坦白从宽的道理,应该可以促使他交代自己的问题、史强高团伙的违法犯罪问题。但是,如果‘11·6案件’中是他谋杀了秋飞,似乎还是难以突破。”
张莺的汇报给大家带来了惊喜。她说:“我们把‘史强高专案组’提供的该团伙成员名单、该团伙成员在审讯中交代出来的相关人员名单,以及上网开展关联查询又获取的一批与该团伙有关人员名单,一一调取了照片。然后把这些人的面貌特征与盗车案目击者描述的面貌特征、秋飞交代中反映的制造车祸者的面貌特征——后两者的特征应该是基本一致的——逐一作了比对分析,发现有一个叫许豪的人,很像目击者、盗车者、秋飞反映到的谋杀者。经由两名目击者与秋飞辨认,都认为很像,特别是小耳朵高颧骨大鼻子很像,只是没有秋飞说的上唇留着长胡子,我们分析认为是作案时化了装。再采取多种方式开展调查,发现许豪与史强高多年来关系很紧密,没查到与牛勇飞有什么交往。许豪这次没有被抓获归案,已经查明他是在秋飞投案后外出的,目前去向不明。按照马大的要求,正在全力查找他的下落。”
顿了顿,她作进一步分析:“秋飞外逃后可能被谋杀,秋飞投案后已经证实,应该就是盗车者实施了谋杀。至于谁指使的,应该说还没有定论。从对许豪的调查情况,结合‘11·6案件’中史强高特别凶狠的表现,加上那伙人里史强高是头头,综合分析,指使者很有可能是史强高。进而推断,刺死方喜德的凶手,有可能是牛勇飞,也有可能是史强高。我认为史强高的可能性大于牛勇飞。”
张莺似乎担心自己的观点让别人一时难以接受,又强调:“当时这伙人,史强高明显凌驾于牛勇飞之上,史强高如果没有持刀刺死人,却去冒极大的风险策划谋杀秋飞,为牛勇飞‘埋单’,应该是可能性不大。”
马超没有说话,却连连点头。
张莺微微一笑,说:“查到许豪前,我也曾认为是牛勇飞策划谋杀秋飞的可能性大。如果是史强高刺死了方喜德,那对促使牛勇飞交代‘11·6案件’真相是很有利的。”
马超对部下的工作很满意,“大家这几天的工作速度很快,成效很大,分析得也很好很到位,我不再作补充分析了。我这里也有一个情况通报给各位。”马超接着说,“崔军凯负伤住院后,仍念念不忘案件的侦查工作。他告诉我,在枪战中,牛勇飞被打伤右腿后,没有再作抵抗,交枪举手投降。事后检查他持有的土制制式仿六四手枪,弹夹中还有六发子弹,当时他只打了一发。由此分析,牛勇飞还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家伙。军凯也同意先从牛勇飞身上打开突破口。”
通报情况后,马超见各位没有情况再作补充,竖起前臂,十指紧扣了一下即松开,说:“这几天的调查情况,为再审牛勇飞创造了有利条件,我们应该有信心、有能力突开牛勇飞的口供。”说着,转向韩帅,“你觉得如何?有信心吗?”
“有!”
“好!那就由你为主,再审牛勇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