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了崔军凯衣角一下,严肃地对秋飞道:“这个问题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必须如实讲清楚。我现在问你,这把水果刀你是怎么藏的?藏在什么地方?”
“11月7日晚上,牛勇飞让我立即逃跑。我很想念我妈妈,就先悄悄回家看了看,见妈妈睡着了,就没有惊动她。我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藏在了房子北墙东侧下面的墙壁里。那里有一块砖可以挖出来,里面有个小空间,很隐蔽的,是我小时候抓蟋蟀时发现的。”秋飞止住了哭泣。
“你今晚交出来的刀,能肯定是那次捅人用的刀吗?”
“肯定是的。刀在原位没动,刀柄外面包了一层皮革,上面破损了一块,很明显的。我今天是诚心来投案自首的,才把这把刀找出来交给你们。”
“你捅人后,刀有没有洗过?”
“我仔细擦过,但是没有用水洗过。”
“你在外逃中有没有做过违法的事?”
“没有的。”秋飞想了一下又说,“我曾经向人强要过工钱。”说着他讲了在制鞋厂打工时,老板拖欠他工资,他上门强要的情况,并强调自己是空手去的。
“你外逃期间有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的事情?”
“有的。”秋飞接着详细叙述了被方喜德朋友追杀的经过,并讲了那人的个体特征。
韩帅听得很认真,记得很仔细。他觉得秋飞讲的那个凶手的个体特征,与侦查盗车案发现的那个嫌疑人的特征很像。
关于方喜德的情况,“11·6案件”的案卷中有详细的调查笔录。方喜德生前在一家公司工作,表现良好,没有前科。那天晚上后来进入包厢的五人中有一人是他的表兄。下午二人在那家饭店附近玩,表兄邀请他一起去吃晚饭,说是自己埋单的,他就跟着去了。根据方喜德的表现、社会关系以及这次对“11·6案件”的调查、分析情况,方喜德的朋友去谋杀秋飞,几乎不可能。马超心里想着,判断着。
“你与牛勇飞的关系如何?”马超又问。
“关系很好的。牛勇飞对我很关照、很讲义气,我也很听他的话。他叫我逃跑,我没多想就答应了。”秋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我现在想想,很后悔,要是当时不跑,直接来投案自首,那该多好!逃犯的生活太苦太惨了!终有一天是跑不掉的!”
马超分析认为秋飞讲的是真话。看来他至今不知道牛勇飞为何要安排他逃跑。他没有再问,示意崔军凯提问。
崔军凯这次面容严肃,问题明确,但语气平和:“斗殴中,你有没有看见其他人带着刀,拿出刀,用刀捅人?”
“没有。”
“那次斗殴中有几个人受伤,你知道吗?”
“当时双方都打得比较凶,应该有多人受伤吧?具体几个我不清楚。”
“被刀捅了的有几个?”
“我只知道被我捅中了一个,捅死了。这次我姐姐来接我,告诉我被刀捅的有一死一伤。我当时就和姐姐讲,我只捅了一个人,那个受伤的人不是我捅的。”
韩帅迎着马大询问的目光,摇摇头,没有提问。
因为秋飞涉及一死一伤的大案,审讯后就被刑事拘留了。
被押走前,秋飞可怜巴巴地望着马超,问:“我今天都如实交代了,能给我从宽处理吗?”
马超仍然一脸严肃地说:“你再好好想想,有什么补充或新情况,主动、及时告诉我们,不能有任何隐瞒,也不要等我们再提审你。”接着又和婉地告诉秋飞,“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政法机关会依法从宽的。”
